第三十八天。
苏念昏迷了整整一天。
陆沉守在她身边，寸步不离。
白小满用她有限的医学知识检查了苏念的身体——体温正常，心率正常，呼吸正常。只是昏迷。
像是灵魂暂时离开了身体。
林知遥也来了。她站在苏念旁边，眉头紧锁。
她身上有核心的残余能量。
什么意思？
林知遥闭着眼睛，用手在苏念身体上方缓慢移动。
规则信号。在苏念体内流动。像是被植入的。
陆沉紧张起来。
会被规则消除吗？
不会。但——苏念体内多了一样东西。
什么？
林知遥睁开眼睛。
一个坐标。
坐标？
一个空间坐标。在苏念的大脑里。就好像——核心在苏念进入圆圈的时候，把某个位置的信息编码进了她的意识。
陆沉看着苏念苍白的脸。
等她醒。
晚上。苏念醒了。
她睁开眼睛，看到陆沉坐在床边。
多久了？
一天。
苏念慢慢坐起来。
她说规则的核心是一个人。
苏念点头。
一个人类。他的大脑被接入了一个系统。他在生成规则。
谁？
苏念看着陆沉。她的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光。
我先说一件事。这个人的大脑——不是被迫接入的。
陆沉皱眉。
什么意思？
他在核心里。他是有意识的。他知道自己正在做什么。他选择这样做。
陆沉沉默了。
一个人类主动选择成为规则的运算核心。他在用人类做实验。
为什么？
苏念闭上了眼睛。
因为他在寻找答案。
什么答案？
人性的答案。
苏念睁开眼。
我在核心里看到了他的记忆。他曾经是一个科学家。他在研究人类行为。他想知道——在极端条件下，人类会选择合作还是背叛。
陆沉想到了博弈论。
囚徒困境。
苏念点头。
他设计的每一条规则，都是一个囚徒困境。
禁止吃早餐——你饿的时候会不会偷别人的食物？
禁止交谈超过十分钟——你在信息受限的时候会不会选择孤立自己？
禁止穿深色衣服——你会不会为了遵守一条荒谬的规则而放弃自己的个性？
每一条规则都在测试人性的某个维度。
陆沉听着，慢慢理解了。
这个科学家——他在用一百多条人命做一个实验。
是。
陆沉站起来，走到窗边。
他是谁？
苏念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说出了一个名字。
顾衍。
陆沉转过头。
顾衍。这个名字——
苏念点头。
我的前导师。量子物理学家。三年前失踪。
陆沉的记忆被勾起了。
顾衍。三年前。全球同时出现异常信号的那一年。量子通信实验意外。一百多个实验室的数据同时被一个未知来源覆盖。
苏念看着他。
对。那不是意外。那是顾衍。
他用了三年时间，把人类的意识接入了他的量子系统。然后——他启动了这个规则世界。
陆沉深吸一口气。
那么多人消失了。死去了。都是因为一个人的实验？
不是实验。苏念的声音变低了。
是筛选。
陆沉看向她。
顾衍在核心里。我看到了他的目标。他不是要消灭人类。他是在筛选——找到能够通过所有规则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