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妍的脸色白了一分,但依旧维持着镇定:“老夫人,我和贺凡正常恋爱,正常分手,之后才与迟延相识、结婚,两段关系之间没有任何重叠,我不认为这严重到涉及伦理纲常。”
“你不认为?”
贺老太太的声音拔高了些,带着怒意。
“重要的不是你是否这么认为,重要的是外人会怎么想,他们会说,贺迟延娶了自己养子的前女友,会说贺家家风不正,贺家的脸面,迟延的脸面,博贺的声誉,都要因为你而蒙羞。”
“迟延他年轻,一时被你迷惑,可以不管不顾,但我这个做母亲的,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和贺家成为别人的谈资。”
虞妍静静地听着,等贺老太太说完,她才开口。
“如果您真的为迟延好,就应该尊重他的选择,而不是自以为是地插手他的人生。还有,我和贺凡的过去无法抹去,但我也无需为此感到羞耻。”
“你!”贺老太太被她这番不卑不亢的话顶得胸口一堵,脸色更加难看,“好一副伶牙俐齿,看来你是铁了心要赖在迟延身边,赖在贺家了?”
虞妍摇摇头:“我和迟延是夫妻,这里是我们的家。我尊重您是迟延的母亲,所以今天坐在这里听您说这些,但也请您明白,婚姻是我们两个人的事。”
贺老太太盯着她,看了许久,忽然冷笑了一声。
“虞妍,你以为有迟延护着你,你就可以高枕无忧了?我告诉你,只要我活着一天,我就不会承认你是贺家的儿媳,迟延现在是被你迷了心窍,但母子没有隔夜仇,时间久了,你以为他还会为了你,一次次顶撞我这个生他养他的母亲吗?”
“你现在年轻貌美,可以吸引他,十年后呢?二十年后呢?当你青春不再,你们之间还会剩下什么,到时候,不用我反对,你们自己就会出问题。”
虞妍没有流露出丝毫动摇。
“不劳老夫人费心,我们绝对不会出现您所揣测的问题。”
贺老太太很久没有被人如此顶撞,语气更加咄咄逼人:
“我是他母亲,我当然要费心,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我儿子毁在一个心机深沉的女人手里,你当初接近贺凡,后来又攀上迟延,不就是为了贺家的钱和势吗?你要多少,我给你,你离开迟延。”
虞妍静静看着贺老太太,对方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傲慢。
“原来绕了这么大圈子,是想用钱让我离开迟延。”
贺老太太沉下脸:“是又如何?你这样的女人,和迟延在一起不就是为这个吗?开个价,只要你肯离开迟延,从此不再出现在陵城,钱不是问题。”
虞妍微微歪了歪头,目光坦荡地迎上贺老太太的视线。
“是,我承认,最初和迟延结婚,确实有现实层面的考虑,我不否认这一点。”
“但老夫人,”虞妍话锋一转,“我和迟延之间,除了这些,还有感情,有共度余生的决心。婚姻是复杂的,它既需要感情基础,也需要现实支撑,只看重前者是天真,只看重后者是交易。而我们,恰好两者都有。”
“所以,您计划用钱来打发我,不仅看轻了我,也看轻了您的儿子。在您眼里,贺迟延的魅力,难道只在于他的钱和势,不足以让一个女人真心爱上他这个人吗?”
贺老太太被她反问得一时语塞:“你……你强词夺理,我对迟延如何,轮不到你来置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