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带着咸腥味。
甲板上散落的绳索被吹动，发出萧瑟的响声。
船，空了。
亚尔孤零零的站在船舵边，阳光刺眼，他却觉得浑身发冷。
莱恩从船舱走出，洗去了身上的血气，气息变得十分内敛。
他站在甲板上，看着失魂落魄的亚尔。
“这艘船，现在由我接管。”莱恩开口，声音平直。
“你，是走是留？”
亚尔身体一颤，缓缓转头，看着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
他的脸上满是痛苦和迷茫。
他坚持了半辈子的冒险家信条，在过去几天里，被现实砸得粉碎。
那些称兄道弟的伙伴，那些一起喝酒吹牛的同伴，全跑了。
“你的同伴都跑了。”
莱恩陈述着事实，不带任何感情。
“因为他们恐惧强者，也因为你太弱，无法保护他们。”
这句话让亚尔心里一紧。
是啊，他太弱了。
弱到连自己的船员都留不住。
“留下来。”
莱恩的声音再次响起。
“成为我的航海士兼后勤官。”
他抛出了一个选择。
“我会给你力量。不是让你去天真地拯救世界，而是让你拥有选择的权力。”
“力量？”
亚尔惨笑起来，声音里满是自嘲。
“像你一样，变成一个只知道杀戮的怪物吗？”
莱恩面无表情的脸上，黑眸里终于掠过一丝冷意。
“怪物？”
他重复着这个词，语气很轻。
“在玛丽乔亚，我见过真正的怪物。我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能亲手拧断那些怪物的脖子。”
说完，他背过身去。
在亚尔惊愕的注视下，莱恩解开了背后层层包裹的厚帆布。
帆布一圈圈落下。
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烙印。
一个用烧红的烙铁，深深的刻入血肉与骨骼的图案——飞龙之蹄。
烙印周围满是新旧伤痕。
鞭痕和刺伤纵横交错，铺满了他的整个后背。
亚尔的瞳孔猛然一缩。
他脑中一片空白，终于明白，莱恩那份刻骨的仇恨从何而来。
他也终于想起，那天在海边救起这个奄奄一息的少年时，他背后的伤口非常惨烈。
原来，那些伤痕是这么来的…
“弱者的善良，一文不值。”
莱恩重新将帆布一圈圈缠好，遮盖住那片禁区。
他的表情又恢复了之前的平静。
“现在，做出你的选择。”
亚尔紧握双拳，指甲深深的刺入掌心。
被海军轻易杀死的伙伴浮现在他眼前，自己跪在地上看着同伴尸体的无力感也涌上心头。
他那套可笑的冒险家信条，早就一触即碎。
眼泪涌出，顺着脸颊滑落。
但这一次，他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决绝。
他猛的抬头，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
“我……我留下！”
“教我！教我怎么变强！”
莱恩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那本笔记，扔了过去。
亚尔下意识的接住。
【三色霸气·进阶手抄本】。
“你的任务，是看懂它。”
莱恩的声音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