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秋从小到大,磕着碰着受伤了,总会第一个跑去找大人撒娇,时至今日也如此。但是这一次,云秋犹豫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家的方向,又爬起来,继续往外走。
伤口火辣辣的疼,手上的口子尚且可以忍受,可是膝盖上的就不一样了——云秋穿的是牛仔裤,在湿透的情况下紧紧贴着创口,每走动一步,就摩擦一次。云秋觉得很疼,于是放慢脚步,一瘸一拐地往外踱步,时不时还跳着走两步。他没注意到这个伤口变深了,红色正在慢慢浸湿他的裤脚。云秋只是在默默地想,这次他回去,萧问水会不会骂他呢?
应该不会吧?上一次他把自己的脚弄破皮了,可是萧问水也没有骂他,反而还给他很温柔地上yào。
云秋胡思乱想着,这次换了个路线,不走上次的公jiāo车站了。他步入相反的方向,往街区那边走。不一会儿,他就看见了一片繁华不亚于上次的美食街的商区。
他还闻到了甜品的味道,很熟悉,像他从小吃到大的那一家店的味道。云秋吸着鼻子,左顾右盼,终于让他分辨出了那家蛋糕店的方位——就在马路对面。
周围有人,还不少,三三两两的人走在斑马线上过去。离云秋最近的一个人也就七八米,而其他的车都按兵不动。
云秋看了看,觉得可以跟上去,他没注意到人行道边的指示灯已经变成了黄色——注意到了,也不会明白那是什么意思,他也没注意到旁边的车辆已经开始行驶了。云秋只知道他刚跟上去,身后就有人说:“哎呀,黄灯了,别走啦!”
云秋不知道这句话是不是对他说的。他心里一跳,下意识地回过头,整个人横在马路中间,与此同时前面又传来围观人的催促:“快过来啊,快啊!这孩子怎么回事?”
云秋一下子茫然了起来,不知道该往前走还是往回退,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内,刺耳的鸣笛盖过了周围的一切声音。云秋猛然抬眼,只看见一个巨大的yin影向自己缓缓倾倒过来。那一刹那,全身的应激反应让他大脑一片空白,只知道头皮发麻,手脚冰凉。
自己要死了。云秋想到。
一股凶狠强劲的力量猛地拽住了他,勒着他的腰往外推,用力之大甚至让云秋觉得有点疼痛——来不及刹车的大货车从他身边擦了过去,他整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