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第二把刀，比第一把还狠

苏墨停下脚步。“什么动静？”

“他今天下午给顾氏采购部回了续约意向函，但是没签字。只回了一句话：'条款需要进一步协商。'”

苏墨勾了下嘴角。

“条款需要进一步协商”，翻译过来就是：你给的条件我不满意，但我还没决定跟谁走。

钱福贵在给自己留余地。

也在给顾氏施压。

苏墨进了办公室，关上门。

他打开系统，收购模式的数据自动更新了。

福贵包装：向苏氏倾斜概率78%。

比昨天又涨了四个点。

苏墨关掉系统，打开电脑处理了一个小时的邮件。

十点半，楚幼溪的消息来了。

“赵铁柱和孟宝今晚在城北碰头了，待了二十分钟就分开。赵铁柱回了出租屋，孟宝坐末班地铁往城东。另外，赵铁柱出门的时候换了双新鞋，就是前天在商场买的那双软底运动鞋。”

苏墨盯着这条消息。

新鞋穿上了。

橡胶手套买了。

刀在练。

他在倒计时。

苏墨给方启明发了条语音：“明天开始，公寓和公司的保镖全部换成两班倒，十二小时一轮。地库入口的人不许离岗超过三十秒。”

方启明秒回：“收到。”

苏墨关了灯，躺在办公室的沙发上。

今晚不回公寓了。

他闭上眼之前，脑子里过了一遍接下来三天的安排。

周五，钱福贵给答复。

下周初，万象城内部会议。

赵铁柱那边，最多还有四十八小时的窗口。

三条线同时在跑。

苏墨翻了个身，强迫自己入睡。

周五上午十点，钱福贵的电话准时打了过来。

“苏总，我想好了。”

苏墨靠在办公椅上。“说。”

“合作意向我签。但我有个要求，苏氏这边的第一笔授信，能不能在下周一之前到账？我月底有一笔设备款要付。”

“没问题。周一上午到。”

钱福贵在电话那头长出了一口气。“苏总，跟你做事痛快。”

挂了电话，苏墨给唐若雪发消息：“钱福贵的合作协议今天下午签，你安排。”

唐若雪：“收到。供应链金融平台的授信审批我已经提前走完了，签完协议当天就能放款。”

苏墨把手机放下。

第一把刀，落了。

顾氏40%的包装材料供应，从今天开始，不再是铁板一块。

下周，第二把刀。

万象城。

周五下午三点，钱福贵来苏氏控股签了合作意向协议。

签完字，钱福贵站起来和苏墨握手，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苏总，我老钱这辈子最佩服两种人。一种是能让我赚钱的，一种是说话算话的。你两样都占了。”

苏墨送他到电梯口。“老钱，有件事提前跟你说。”

钱福贵回头。

“顾氏那边的续约，你正常谈。条件谈不拢是你的商业判断，跟我无关。”

钱福贵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懂了。苏总放心，我老钱做事有分寸。”

电梯门关上。

苏墨回到办公室，周凯已经等在里面了。

“墨哥，万象城那边有消息了。”

苏墨坐下。“说。”

“陈志远今天上午开了个内部会，把你的方案在招商部做了个简短的介绍。具体内容我不知道，但是会后有个招商部的人跟万象城的物业经理聊天，提到了'苏氏控股'和'b区三楼'这两个关键词。”

苏墨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消息开始扩散了。

“物业经理那边，跟顾氏有联系吗？”

周凯翻了翻手机。“万象城的物业经理叫张磊，他老婆在顾氏集团的行政部上班。”

苏墨靠回椅背。

完美。

不需要他做任何事，消息会自己长腿跑到顾清颜的办公桌上。

周一上午，苏墨正在和夏晚秋通电话确认墨航的供应商对接进度，周凯敲门进来了。

脸上的表情有点微妙。

苏墨挂了电话。“怎么了？”

周凯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唐若雪转发的一条消息。

消息来源是顾氏集团内部。

内容很短：顾氏商务部副总裁李国栋，今天上午十点，推门走进了顾清颜的办公室。

带了一份万象城招商部的内部会议纪要。

纪要上写着：苏氏控股旗下墨辰品牌管理，已正式提交万象城全品类入驻合作方案，方案涉及b区三楼整层改造及独家运营权。

唐若雪附了一句话：“顾清颜现在知道了。”

苏墨把手机还给周凯。

周凯搓了搓手。“墨哥，顾清颜那边会不会直接来找你？”

苏墨打开电脑，继续处理邮件。

“不会。”

“为什么？”

“因为她的骄傲不允许她在这种事上低头。她会先去找万象城。”

周凯想了想，点头。“那万象城会怎么回她？”

苏墨敲键盘的手没停。

“会告诉她，目前只是在评估多方合作的可能性，不涉及任何现有合同的变更。”

“然后呢？”

苏墨抬头看了周凯一眼。

“然后她会发现，万象城说的每个字都是真的，但每个字都在告诉她一件事。”

周凯等着。

苏墨把视线收回屏幕。

“她不再是唯一的选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