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她来找我谈判了，以对手的身份

“苏总，今天先聊到这里。材料你看完之后，如果觉得有合作空间，随时联系我。”

苏墨也站了起来。

“好。”

顾清颜拎起她的包，转身往门口走。

走了两步，她停了一下。

没有回头。

“苏墨。”

她用的是名字，不是“苏总”。

苏墨看着她的背影。

“你刚才说市场说了算。”顾清颜的声音压得很低。“那如果市场选了你，你会怎么对顾氏？”

苏墨把手插进裤兜里。

“顾总，这个问题不在今天的议题范围内。”

顾清颜的肩膀动了一下。

然后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商务总监跟在后面，临出门前回头看了苏墨一眼，表情有点复杂。

门关上了。

苏墨坐回椅子上，把顾清颜留下的那份材料翻开看了两页。

数据整理得很细，能看出来是花了功夫的。但核心问题她自己也知道，顾氏在万象城的品类结构太单一，高端奢侈品的天花板已经到了。

系统弹了条提示。

“顾清颜情绪值+310。来源：商业挫败感与情感无力感叠加。当前总值71360。”

苏墨划掉提示，给唐若雪发了条消息：“顾清颜刚走，你在公司吗？”

唐若雪：“在，刚从法务部出来。”

苏墨：“她带了份材料过来，你帮我看看有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法律细节。”

唐若雪：“好，我上去拿。”

三分钟后，唐若雪敲门进来了。

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西装裙，头发别在耳后，手里拿着一支笔和一个笔记本。

苏墨把材料递给她。

唐若雪接过去，站在桌边快速翻了几页。

“她亲自来的？”

“嗯。带了商务总监。”

唐若雪翻到第三页，笔尖在某个数字下面画了一道。

“这份材料里有一个信息挺有意思。顾氏和万象城的合同里有一条排他性条款，约定在b区三楼不得引入同品类竞争品牌。但这个条款的有效期是跟着主合同走的，主合同十二月底到期，条款也跟着失效。”

苏墨靠在椅背上。“所以她把这份材料给我看，是想暗示我，在合同到期之前，万象城没有权利让墨辰进b区三楼。”

唐若雪合上材料。“对。她在用法律条款给自己争取时间窗口。”

“能争多久？”

“最多两个月。合同到期之后，排他条款自动失效，万象城可以自由选择合作方。”

苏墨点了下头。“两个月够了。”

唐若雪把材料放在桌上，没有马上走。

“还有件事。”

“说。”

“我刚才在走廊上碰到她了。”

苏墨抬头。

唐若雪的表情很平静。“她叫了我一声'若雪'。我回了一声'顾总'。”

苏墨没接话。

唐若雪把笔记本夹在腋下。“她的状态比我预想的要好。至少表面上，她在用商业逻辑处理这件事，没有把私人情绪带进来。”

“你觉得她能撑多久？”

唐若雪想了两秒。“取决于你接下来的动作有多快。”

苏墨站起来，走到窗边。

对面顾氏大楼二十四层的灯亮着。

“华盛化工那边，进展怎么样了？”

唐若雪翻开笔记本。“华盛化工的老板周德海，上周刚收到顾氏的续约意向函，条件和钱福贵那边一样，照搬旧条款。我已经让供应链金融平台的人跟他接触了，初步反馈是'有兴趣，但需要看具体方案'。”

“把钱福贵的合作模板改一版，针对华盛化工的情况做调整，明天给我。”

“好。”

唐若雪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了一步。

“苏墨，她今天来的时候，走廊里有几个实习生在看。”

“看什么？”

“看顾氏集团的ceo亲自上门拜访苏氏控股。”唐若雪的语气很淡。“这个画面本身，就已经说明了很多东西。”

她出去了。

苏墨回到桌前坐下，打开电脑。

楚幼溪的消息在屏幕角落闪了两下。

“赵铁柱今天上午出门了，去了城西一家劳保用品店，买了一件深色工装外套和一顶安全帽。方启明的人拍到了收据。”

苏墨盯着这条消息。

工装外套。安全帽。

地库里穿这身，不会引起注意。

他回了三个字：“几号的？”

楚幼溪：“xl。他的尺码。另外，孟宝今天没出门，一直待在城东的出租屋里。”

苏墨把消息关掉，拿起桌上的座机拨了方启明的号码。

“老方，地库的保镖，从明天开始，对所有穿工装进入的人进行身份核验。不管是送货的、维修的、还是物业的，一律查证件。”

方启明：“收到。还有件事，赵铁柱今天下午三点从劳保店出来之后，开车绕了你公司一圈，在北门停了大概四十秒，然后走了。”

四十秒。

比上次的三分钟短。

他不是在犹豫，是在确认最后的细节。

苏墨挂了电话，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赵铁柱，24小时内。

然后他划掉了这行字，重新写了一个时间。

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