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她走之前说了句话，周凯差点被酒呛死
苏墨把手机揣回口袋，从万达商场外围驶过的车窗收回视线。
方启明那边的人还在盯着赵铁柱，暂时不需要他操心。
明天晚上。
这个判断他有七成把握。赵铁柱今天穿着新鞋、背着包、跑到一个结构相似的地库走流程，这套动作链已经很完整了。再拖下去，他自己的心理状态反而会出问题。
车子拐上三环，苏墨给楚幼溪回了条消息：“地库的事我安排好了，你那边保镖不要撤。”
楚幼溪秒回：“知道了。另外，我明天要跟你说个事，当面。”
苏墨没多问。
回到公寓，保镖在楼下交了班。苏墨上楼洗了个澡，躺在床上把明天的事过了一遍。
赵铁柱那条线交给方启明收网。
钱福贵的合作意向已经签了，华盛化工下周推进。
万象城那边等陈志远回复。
三条线各自在跑，节奏没乱。
手机又震了一下。
周凯：“墨哥，楚小姐让我明天晚上把酒吧包间留出来，说要请你喝酒。我问她什么事，她说喝完你就知道了。这姑娘说话永远只说一半。”
苏墨回了个“行”字，关了灯。
第二天白天的行程排得很满。
上午处理万和综合体过户尾款的银行对接，中午和夏晚秋通了二十分钟电话确认墨航新供应商的报价细节，下午唐若雪送来华盛化工合作方案的第二版。
方启明的汇报穿插在每个间隙里。
“赵铁柱上午没出门，窗帘拉着，外卖点了两份。”
“孟宝在城东出租屋里，也没动。”
两个人同时安静下来。
暴风雨前的状态。
苏墨把方案批完，抬头看了眼时间，下午四点。
楚幼溪的消息准时弹出来：“六点半，周凯酒吧。别迟到。”
苏墨回：“你什么时候见我迟到过？”
楚幼溪发了个翻白眼的表情。
六点十五，苏墨到了周凯的酒吧。
这地方从当初的烧烤摊升级之后，周凯花了不少心思装修，二楼包间弄了几个，隔音不错。苏墨上楼的时候，周凯正在吧台后面擦杯子，看见他来了，努了努嘴：“楚小姐已经到了，在二号包间。我给你们开了瓶威士忌，她自己又带了一瓶什么红酒。”
苏墨推门进去。
楚幼溪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两个杯子，一个倒了红酒，一个空着。
她今天穿得很简单，白t恤配牛仔裤，头发扎了个马尾。没化妆，素颜的样子比平时少了几分算计的锐气，多了点二十出头该有的样子。
“来了？坐。”楚幼溪拿起酒瓶给空杯子倒了半杯，推过来。
苏墨坐下，拿起杯子闻了一下。
“勃艮第的？”
“嗯，我爸酒窖里顺的，他不知道。你喝不喝？”
苏墨抿了一口。
楚幼溪也喝了一口，往沙发靠背上一靠，两条腿盘起来。
“我后天的飞机回北京。”
苏墨放下杯子。
“楚家那边有事？”
“陆霆的案子进庭审准备了，楚家法务那边需要我回去盯一些材料的最终归档。我爸身体也不太好，上周主治医生调了药，我妈电话里没说什么，但我听得出来她想让我回去。”
苏墨点了下头。
楚幼溪来江城这几个月，从潜伏天霆资本到情报配合再到法律材料四路递送，干的事情不少。陆霆进了起诉程序，她在江城的核心任务已经完成了大半。
“该回就回。”
楚幼溪歪着头看他：“你就不问问我什么时候再来？”
“你想来随时来。”
楚幼溪哼了一声，又灌了一大口红酒。
周凯端了盘花生米进来，放在桌上，看了看两人的气氛，识趣地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包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楚幼溪的酒量其实一般，半杯下去脸已经开始泛红了。她把杯子在手里转来转去，转了好几圈才开口。
“苏墨，你知道我最喜欢你什么吗？”
苏墨靠在沙发上，手指搭在杯沿。
“聪明？”
楚幼溪摇头。
“不是。”
她把杯子放在茶几上，身体微微前倾，认真得不太像她平时的样子。
“是你从来不会因为一个女人对你好，就心软。”
苏墨没接话。
楚幼溪继续往下说，语速不快，酒精让她的咬字带了点黏。
“你这种人，只有你自己觉得对的时候才会动。不是别人推你，不是别人哭给你看，不是别人付出了多少你就得回应多少。你有你自己的判断标准，谁都改不了。”
她停了两秒。
“所以我不急。”
苏墨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没打断她。
“你总会觉得哪一天是对的。不一定是为了我。但至少，不是被谁逼出来的结果。”
楚幼溪说完这段话，自己先笑了，笑得有点不好意思，拿起杯子把剩下的酒一口干了。
“行了，煽情完毕。说正事。”
她从旁边的包里掏出一张名片，弹到苏墨面前。
苏墨拿起来看了一眼。
名片上印着“楚源控股·江城办事处”，名字叫韩子轩，职位是投资经理。
“这个人以后听你的指令。”楚幼溪用手指点了点名片，“楚家在江城的资源，你随时调用。资金通道、人脉网络、情报渠道，他都能对接。就当是我留在这儿的一颗钉子。”
苏墨把名片收进衬衫口袋。
“你爸同意？”
“我爸的原话是，'苏墨这个人值得长线投资'。”楚幼溪撇了撇嘴，“他说这话的时候用的是谈生意的语气，烦死了。”
苏墨笑了一声。
楚幼溪又从包里掏出第二样东西，一个u盘，放在桌上。
“这里面是陆霆案件目前所有递交材料的备份，加上楚家法务整理的庭审预判分析。你留着，万一后续有什么变数，你手里有底。”
苏墨拿起u盘，在手指间翻了两下。
“你做事一直比你说话靠谱。”
楚幼溪愣了一下，然后乐了。
“苏墨，你是在夸我吗？”
“陈述事实。”
楚幼溪笑着捶了一下沙发扶手，站起来去拿红酒瓶，想再倒一杯，瓶子已经空了。
“周凯！”她朝门口喊了一嗓子，“再开一瓶！”
门外传来周凯的声音：“楚小姐，那瓶酒光酒标上的年份就比我年纪大，你确定还要开？”
“我说的是你的威士忌。”
周凯推门进来，手里拎着瓶威士忌，给两人各倒了一杯。
楚幼溪端起威士忌抿了一口，皱了下鼻子。
“辣。”
苏墨没喝，把杯子搁在一边。
“赵铁柱的事，你走之前不用管了。方启明那边盯着，明天晚上收网。”
楚幼溪点头：“我知道。韩子轩那边我已经交代过了，你要调保镖、要查什么人，直接找他。”
她顿了一下。
“苏墨，我走了以后，你身边少一个帮你盯暗线的人。唐若雪管法务，沈沐冰管商业协同，夏晚秋管墨航。但情报这块，你得找人补上。”
苏墨靠回沙发。
“韩子轩能接一部分。剩下的，方启明够用。”
楚幼溪抬起下巴看着他。
“你真不怕我走了就不回来了？”
苏墨拿起威士忌喝了一口。
“你会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