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休息一下

搁在身前显得拘谨，搁在身后显得刻意。最后她把手指缠在裙摆的荷叶边上，来回揉搓。

牛大壮靠在窗边看她。

“你就打算这么站一晚上？”

“我……我去洗个澡。”

李秀兰扔下这句话，转身就往卫生间走。

走得太急，脚趾磕在茶几腿上，疼得嘶了一声，但没停，一头扎进了卫生间，反手把门带上了。

“砰”的一声。

牛大壮坐到沙发上，翘起二郎腿，从茶几上拿了瓶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

——

卫生间里。

李秀兰背靠着门板，手按在胸口上。

心脏跳得太快了，跟敲鼓一样，咚咚咚咚，震得太阳穴突突跳。

她缓了半天，才把呼吸压平。

环顾了一圈卫生间。

干湿分离，淋浴间是透明玻璃隔断，里面装着一排银色的金属管子和旋钮。

墙上钉着个方形的大花洒，另外还有一根可拆卸的手持花洒。

洗手台上摆着一次性牙刷、牙膏、小瓶装的洗发水和沐浴露。

镜子很大，占了半面墙。

李秀兰在镜子里看了看自己。

浅绿色裙子把她的腰身勒得清清楚楚，v字领口下面那片白晃得她自己都不好意思。

洗澡。

先洗澡。

她把裙子脱了，叠好放在洗手台边上。

内衣也脱了。里里外外扒得干干净净，只剩一身白肉。

赤着脚踩进淋浴间，拉上玻璃门。

然后她傻了。

面前这个淋浴设备，她完全不会用。

王家庄那个家里，洗澡就是一口大铁锅烧水，兑进木盆里，拿个水瓢往身上浇。

讲究一点的时候，她会用搓澡巾搓一遍。

宾馆的花洒？她这辈子没碰过。

她盯着那排旋钮看了半天。

一个红色，一个蓝色，中间还有个标着刻度的调节阀。

她伸手拧了一下蓝色的，没反应。

又拧了一下红色的——

“哗——”

冷水从头顶的大花洒里劈头盖脸浇下来。

“啊！”

李秀兰叫了一声，赶紧伸手去拧，越拧水越大。

她换了个方向拧，水变成了热的，烫得她又蹦了一下。

手忙脚乱地拧来拧去，水温忽冷忽热，花洒的水柱打在她身上，噼里啪啦响。

她头发湿了，脸上全是水，眼睛被冲得睁不开。

“这破玩意儿……”她嘀咕了一声，又拧了一个旋钮。

头顶花洒停了。

手持花洒突然喷水，怼在她小腹上，水花溅了一地。

“大壮！”她喊了一声，喊完又后悔了。

喊他干嘛？让他进来看自己洗澡？

门没锁。

刚才进来的时候太慌，只是把门带上了，没拨那个锁扣。

她想出去锁门，但浑身湿透了，地上全是水，光着身子往外走？

正犹豫着，卫生间的门开了。

牛大壮站在门口。

水汽扑面而来，他眯了下眼。

透过淋浴间的玻璃，里面那个女人浑身湿漉漉地站着，一手举着手持花洒，一手挡在胸前，跟只落水的猫一样狼狈。

“你进来干嘛！”李秀兰的声音尖了。

“你喊我。”

“我没让你进来！”

“门也没锁。”

牛大壮走进来了。

李秀兰往角落缩，后背贴在冰凉的墙砖上，“你出去，我自己能弄——”

牛大壮拉开玻璃门。

水溅在他的t恤上，迅速洇开一大片。

他伸手过去，把那个调节阀拧到中间位置。水温稳定下来了，不冷不热，刚刚好。

“红的是热水，蓝的是冷水，中间这个调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