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那种暧昧而危险的因子,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裂变。
江巡只觉得喉咙发干。
他看着面前的江以此。
明明还是那张熟悉的脸,还是那件红色的吊带睡裙。
但感觉全变了。
以前,她看他的眼神,哪怕再疯狂,再偏执,底色里总还带着一丝作为“妹妹”的依恋和敬畏。
那是伦理道德画下的红线。
是一道虽然无形,却坚不可摧的枷锁。
但现在。
随着那张轻飘飘的鉴定书落地。
“咔嚓。”
江巡仿佛真的听到了某种东西碎裂的声音。
那道枷锁,断了。
江以此眼底那最后的一丝克制,彻底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赤裸裸的、不再加以掩饰的……
捕食者的目光。
“哥?”
江巡试探性地叫了一声,试图唤醒她残留的良知,“那个……时间不早了,要不早点睡?”
“哥?”
江以此重复了一遍这个称呼。
她突然笑了。
笑得花枝乱颤,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真是个……讽刺的称呼啊。”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鉴定书上“非亲缘关系”那几个字,然后猛地一挥手。
“哗啦——”
鉴定书被扫落在地。
“不叫了。”
她抬起头,直视着江巡,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
“以后,不叫哥了。”
“那叫什么?”江巡下意识地问。
江以此歪了歪头,似乎在认真思考。
“江巡?”
她试着念出了这个名字。
字正腔圆,咬字极轻,尾音却带着一丝缱绻的钩子。
“阿巡?”
她又换了个叫法。
这一次,声音更软,更媚,像是一把小刷子,轻轻刷过江巡的心尖。
“还是叫……亲爱的?”
江巡:“!!!”
“停停停!”
江巡差点从轮椅扶手上滑下去,“别乱叫!怪渗人的!”
“我不觉得渗人。”
江以此操控着轮椅,逼近了一步,膝盖几乎抵住了江巡的腿。
“我觉得……很顺口。”
“行了,别闹了。”
江巡有些狼狈地直起身,想要逃离这个充满压迫感的书房,“那个……我去叫阿龙上来,送你回房休息。”
说完,他转身就要去按墙上的通讯器。
“不用。”
江以此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自己能走。”
江巡回头,刚想说“你腿刚好别逞强”。
却看到江以此并没有站起来。
她只是向他伸出了双臂。
那是一个极其自然的、索要拥抱的姿势。
“你抱我。”
“……”
江巡愣了一下,“阿龙就在楼下,他力气大……”
“我不要阿龙。”
江以此打断了他,眼神执拗,“那是外人。”
“我现在,只想让你抱。”
“阿巡。”
她又叫了一声那个新称呼,语气里带着一丝撒娇,更多的是一种理所当然的命令:
“抱我回房。”
江巡叹了口气。
行吧。
抱就抱吧,又不是没抱过。
反正也是为了刷寿命,不寒碜。
他走过去,弯下腰,一手穿过她的膝弯,一手揽住她的后背,熟练地将她打横抱起。
然而。
这一次,感觉完全不对。
以前抱她,她总是乖乖地缩在他怀里,像只安静的猫。
可今天。
江巡刚一直起腰,江以此的双臂就顺势缠上了他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