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z财团总部的灯光，彻夜未熄。
当东方的天际泛起第一抹鱼肚白时，这场足以载入人类金融史册的“空头屠杀”，终于画上了句号。
指挥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盯着大屏幕上那个最终定格的数字，仿佛失去了呼吸的功能。
不是因为累，而是因为——
吓的。
“一……一万亿。”
秦岚手里拿着最终的财务报表，即便是见过无数大风大浪的她，此刻声音也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那张平日里冷艳精致的脸庞，此刻涨得通红，眼底布满了红血丝，却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
“不是人民币。”
“是美金。”
“除去所有的杠杆成本、手续费、以及收购那些垃圾……哦不，优质资产的开销。”
“我们的净利润，突破了一万亿美金。”
“z财团的总资产，在一夜之间……”
秦岚深吸一口气，看向坐在老板椅上的那个男人，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就像是在看一尊活着的财神：
“翻倍了。”
“轰——”
指挥室里爆发出了压抑已久的欢呼声。
那些平日里不苟言笑的高管们，此刻抱在一起痛哭流涕，有人甚至把领带都扯下来扔到了天上。
一万亿美金！
这是什么概念？
这笔钱，足以买下好几个小型国家的全部领土！
足以让z财团从一个商业帝国，进化成一个足以左右世界格局的庞然大物！
而这一切。
仅仅是因为那个男人，坐在那里，动了动嘴皮子。
“江先生……”
北美区总裁隔着屏幕，对着江巡深深地鞠了一躬，语气虔诚得像是在朝圣：
“您是神。”
“真正的金融之神。”
面对众人的膜拜，江巡只是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他把手里那个已经捏扁的可乐罐扔进垃圾桶，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子。
“行了，别吹了。”
“听得我脑仁疼。”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一脸的不以为意：
“运气好而已。”
“再说了，赚多少钱跟我有什么关系？反正又不是我的。”
说完，他转头看向一直坐在旁边、正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盯着他的江以此。
“房东大人，完事儿了。”
“我是不是可以下班了？”
江以此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某种让江巡看不懂、却本能感到心慌的情绪。
那是兴奋。
是骄傲。
更是一种……浓烈到化不开的、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吞噬进去的占有欲。
“秦岚。”
江以此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在，小姐。”
“清场。”
江以此挥了挥手，像是在赶一群碍事的苍蝇：
“给所有参与今晚行动的人发奖金，每人一千万。”
“然后，让他们滚。”
“这层楼，除了我和我哥，我不希望看到第三个活人。”
“是！”
秦岚没有任何废话，立刻带着还处于极度亢奋中的高管们撤离。
不到一分钟。
偌大的指挥室里，就只剩下了江巡和江以此两个人。
空气，突然变得安静而粘稠。
“那什么……”
江巡感觉气氛有点不对劲，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既然没事了，那我也回房睡觉了……”
“急什么？”
江以此操控着轮椅，滑到了他面前。
然后，她伸出手，抓住了江巡的衣角。
轻轻一扯。
“哥，我想喝酒。”
……
十分钟后。
原本严肃的作战指挥室，变成了一个临时的二人庆功宴现场。
落地窗前，摆着一张铺着白色桌布的小圆桌。
桌上放着两瓶82年的拉菲，还有几碟精致的下酒菜。
窗外，是京城初升的朝阳，将整个城市染成了金色。
但这美景，江巡完全没心思欣赏。
因为此时此刻，他的处境，非常“艰难”。
江以此没有坐在轮椅上，也没有坐在对面的椅子上。
她坐在了他的腿上。
双手环着他的脖子，整个人像只无尾熊一样，挂在他身上。
“哥，你真厉害。”
她喝了点酒，脸颊泛着好看的酡红，声音软糯得能滴出水来。
“那些老头子被你玩得团团转。”
“全世界的钱都被你赚来了。”
“你怎么这么棒啊？”
她一边说，一边用脸颊在江巡的胸口蹭来蹭去，像只在撒娇的小猫。
江巡浑身僵硬，双手悬在半空，抱也不是，不抱也不是。
“那个……一般般吧，主要是你本金给得足。”
他干笑着，试图把这个黏人的小妖精从身上扒拉下来，“以此啊，你是不是醉了？要不咱们回房……”
“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