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福瞪大眼睛：“真的？”
“真的。”
“谢谢二少爷！”
风易点点头，转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他停下脚步，回头看着那个抡起斧头干劲十足的少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姐姐骂他，他认。
但有些事，他必须做。
当天晚上，风如春把风易叫到正房。
桌上摆着几枚玉简和一叠卷宗。
“看看这个。”
风易拿起一枚玉简，灵气探入，里面记载的是关于“幽蛇”组织的情报。
幽蛇，西漠国暗杀组织，专精绑架、暗杀、刺探。背后站着西漠某个大人物，具体身份不明。组织成员多为魂修，擅长隐匿和毒术。近年来多次潜入大炎，针对大炎天才修士及其亲属下手。
风易放下玉简，又拿起卷宗。
卷宗里记载的是最近几次幽蛇的行动——三次针对灵枢院筑基修士的暗杀，两次针对修士亲属的绑架。成功两次，失败三次。失败的，都是因为目标亲属提前得到警告，躲过一劫。
而他是唯一一个成功被盯上、却没有被抓走的。
“知道为什么他们盯着你吗？”风如春问。
“因为我是姐姐的弟弟。”
“对。但不止。”风如春指着卷宗，“你看这几个人，他们盯上的都是筑基以上修士的亲属。但别人最多被盯一次，你被盯了两次。”
风易皱眉。
“第一次那三个人，是幽蛇的外围成员，死了就死了。但第二次那批人，是幽蛇的精锐。”风如春的声音沉下来，“幽蛇很少出动精锐对付一个引气境的小修士。除非~”
她顿了顿。
“除非他们接到死命令，必须抓到你。”
风易抬起头，看着她。
“有人点名要你。”
屋里安静了一瞬。
“谁？”
“不知道。”风如春摇头，“我托人查过，查不到。但能调动幽蛇精锐的，至少是西漠国的大人物，甚至可能是西漠皇室。”
风易沉默着。
“所以接下来，你要更加小心。”风如春看着他，“我在还好，我不在的时候，你必须待在老宅，哪里都不许去。老宅的守卫会增加一倍，灵枢院也会派人暗中盯着。”
“知道了。”
风如春看着他这副老实听话的样子，突然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风易抬头。
“你在想，自己太弱了，拖我后腿了。你在想，要拼命修炼，变强，强到不用我保护。”
风易没说话，但眼神出卖了他。
风如春伸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
“想变强没错，但别急。你才十七岁，有的是时间。”她顿了顿，“我等你。”
风易看着她。
看着这个从小打他骂他、却把最好的都留给他的姐姐。
他突然开口：
“姐，我发誓。”
风如春一愣。
“我发誓，这辈子一定变强，强到可以保护姐姐。谁敢动姐姐，我就杀谁。杀一个不够就杀一百个，杀一百个不够就杀一千个。杀到没人敢动姐姐为止。”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
风如春站在那里，看着他。
看着他认真的眼神，看着他抿紧的嘴唇，看着他微微颤抖的拳头。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最后，她只是又拍了他脑袋一下。
“傻小子。”
声音有点哑。
然后转身，快步走出了屋子。
风易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他知道姐姐又躲起来哭了。
他也知道，姐姐不会让他看见。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这双手，现在还太弱。
但总有一天，我会变强的！
夜深了。
风如春坐在自己屋里，手里捧着那个小盒子。
盒子里，那枚夜明珠静静地躺着，散发着柔和的蓝光。
她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轻轻合上盖子，把盒子贴在胸口。
窗外，月光如水。
她喃喃道：
“傻小子。”
“姐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