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灵丹的效果比风易预想的还要好。
服下之后，天地灵气像被什么牵引着，主动往体内钻。修炼一夜，抵得上平时三天。
五枚聚灵丹，他用得很省。
每次修炼只用半枚，剩下的半枚用玉盒收好，留着下次用。
即便如此，五天之后，五枚聚灵丹还是用完了。
风易坐在蒲团上，感受着丹田里愈发浓郁的灵气。
离凝气境还差得远，但比五天前强了不少。
他站起身，推开房门。
外面，天刚蒙蒙亮。
阿福已经在院子里扫地了。看见风易出来，他连忙放下扫帚跑过来。
“二少爷，您今天还要去后山吗？”
“嗯。”
“可您的伤还没好利索啊！”
风易低头看了看左臂。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已经结了痂，动起来还有点疼，但不碍事。
“没事。”
他拿起立在墙角的木剑。
这把木剑是新的，林伯前天特意去城里给他买的。原来的那把断剑，被他收在屋里，用布包着，放在枕头边。
阿福看着他拿起新剑，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那您早点回来。老奴给您炖了鸡汤，晚上喝。”
风易点点头，大步往外走。
走到月亮门口，他停下脚步。
月亮门外，灵枢院长老站在那里，背对着他，看着远处的天空。
“长老？”
老者回过头。
“今天别去了。”
风易愣了一下。
“为什么？”
老者没说话，只是伸手从怀里摸出一封信，递给他。
风易接过来，展开。
信上只有几行字，是林伯的笔迹：
“二少爷，前线急报。小姐率军于北凛边境大捷，斩敌三千，自身轻伤无碍。灵枢院嘉奖，赐筑基丹三枚、灵石五千。小姐托人带回灵石一千，供您修炼之用。另附小姐亲笔信一封。”
风易的目光定在“轻伤无碍”四个字上。
他抬起头。
“信呢？”
老者从怀里又摸出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递给他。
风易接过来，打开。
姐姐的字迹一如既往地潦草，像她的人一样，风风火火：
“傻小子：
听说你通脉境了？还行，没给我丢人。
不过听说你天天往后山跑，杀妖兽杀得浑身是伤？你是不是傻？修炼是拼命，不是送命。等我回去，看我不揍你的。
灵石先给你寄一千，不够再跟我说。别舍不得用，灵石没了可以再赚，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还有，别急着来找我。前线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老老实实在家修炼，把凝气境突破了再说。等你凝气了，我再考虑让不让你来。
对了，阿福说你瘦了。多吃点，别让我回去看见你一副皮包骨的样子。
行了，就写这么多。仗还没打完，我得去忙了。
记住，好好修炼，别偷懒，别拼命。等我回去收拾你。
姐 字”
风易把信看了三遍。
然后把信纸小心地折好，贴胸收着。
老者看着他做完这一切，才开口：“还去后山吗？”
风易摇摇头。
“那走吧。”老者转身往外走，“林伯在前院等你。”
前院里，林伯正站在石桌前，桌上放着一个布袋子。
看见风易过来，林伯连忙迎上来。
“二少爷，这是小姐托人带回来的灵石，整整一千块。老奴已经清点过了，一块不少。”
风易走过去，看着那个布袋子。
一千块灵石。
够他修炼很久了。
“小姐的信，您看了吗？”林伯问。
“看了。”
“那……”林伯小心翼翼地看了看他的脸色，“您还去后山吗？”
风易沉默了一会儿。
“不去了。”
林伯松了口气。
“那就好，那就好。老奴这就去给您炖鸡汤，您多喝点，补补身子！”
“林伯。”风易打断他。
“在，二少爷。”
“前线那边，到底打得怎么样？”
林伯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慢慢收起来。
“二少爷，您怎么突然问这个？”
风易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林伯犹豫了一下，终于开口：“老奴托人打听过。前线确实打了几场硬仗。小姐立了功，但也确实受了伤。不过都是轻伤，不碍事的。”
“什么伤？”
“第一场是左肩中箭，第二场是左臂被刀划了一下，第三场。”
林伯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风易的眼神沉下来。
“第三场怎么了？”
林伯张了张嘴，最终还是说了出来：“第三场，小姐被三个筑基境围攻，后背中了一掌，吐了血。不过灵枢院的长老及时赶到，把人救下来了。养了半个月，已经没事了。”
风易的手微微握紧。
林伯连忙说：“二少爷，您别担心。小姐现在是灵枢院重点培养的对象，金丹长老亲自看护，不会出大事的。而且小姐自己也说了，让您安心修炼，别惦记她！”
“我知道。”
风易打断他，转身往后院走。
林伯愣了一下。
“二少爷，您去哪儿？”
“修炼。”
风易头也不回。
后院，屋里。
风易把那一千块灵石码在面前，盘膝坐下。
他看着那些灵石，脑子里却全是姐姐的信。
“等我回去收拾你。”
这是姐姐常说的话。
从小到大，只要他犯错，或者做了什么让姐姐担心的事，她就会说这句话。然后真的会收拾他——挨打，罚跪，骂他傻小子。
可他从来没怕过。
因为他知道，姐姐打完了，骂完了，会给他做好吃的，会摸着他的头说“下次别这样了”，会把他搂在怀里，像小时候一样。
但现在，姐姐不在身边。
她在前线。
在刀光剑影里，在尸山血海中。
风易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灵气从灵石里涌出来，被他牵引着，一点一点地往丹田里压缩。
凝气境的关窍，就是把气态的灵气压缩成液态。
说起来简单，做起来极难。
气态和液态，看似只是形态不同，实则天壤之别。同样是丹田，气态灵气只能储存一点点，液态灵气却能储存几十倍、上百倍。
这也是为什么凝气境能碾压淬体境、通脉境。
因为凝气境的丹田里，装的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