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一摇。
“铛！！！”
一声轻响，风易的身体猛地一震。
那一瞬间，他的意识像是被什么重重砸了一下，眼前发黑，整个人差点栽倒。
“铛！！！！”
第二声。
风易的鼻子开始流血。
“铛！！！！！！”
第三声。
他的膝盖一软，单膝跪在地上。
中年男子收起铜铃，慢步走过来。
“不错，能扛三声。一般人两声就倒了。”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风易，“可惜，还是不够。”
他伸出手，抓向风易的脖子，就在他手指即将碰到的瞬间，风易突然抬起头。，眼睛里，没有半点迷茫。
木剑从下往上，直刺中年男子的咽喉。
中年男子脸色大变，猛地后退。
但已经晚了。
剑尖划破了他的皮肤，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如果他没有筑基境的反应速度，这一剑已经要了他的命。
中年男子退开三步，摸着自己的脖子，看着手上的血，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你装的？”
风易站起身，擦了擦鼻子上的血。
没有说话。
中年男子盯着他，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忌惮。
“好，好得很。”他咬牙切齿，“不愧是风如春的弟弟，够狠。”
他再次举起铜铃。
“我倒要看看，你能扛几声。”
“铛！”
风易的身体又震了一下。
但他没有跪。
他只是握着木剑，死死盯着对方。
“铛！”
鲜血从他的耳朵里流出来。
“铛！”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
但他还是没有倒。
中年男子的脸色变了。
“怎么可能？你一个通脉境，怎么可能扛得住镇魂铃？”
风易没有回答。
他只是深吸一口气，握紧木剑。
然后，他迈出一步。
朝着中年男子，迈出一步。
中年男子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然后他反应过来，脸色变得铁青。
“找死！”
他收起铜铃，直接扑向风易。
这一次，他不再试探。
一掌拍出，筑基境的全力一击。
风易根本来不及躲。
他只是抬起木剑，挡在身前。
“砰！”
木剑碎裂。
风易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胸口剧痛，肋骨断了两根。
但他还是爬了起来。
手里握着半截断剑，盯着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你疯了？”
风易没有说话。
他只是举起那半截断剑，对准中年男子。
就在这时！
“够了。”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中年男子回头，就看见灵枢院长老从后院走出来。
他身后，那两个凝气巅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老者的脸色很平静。
但中年男子看见他的眼睛，瞳孔猛地收缩。
那是看死人的眼神。
“你？”
“西漠的狗，也敢来大炎撒野？”老者说，“你们宗主没教过你，大炎的灵枢院长老，不能惹？”
中年男子脸色惨白。
他想逃。
但刚迈出一步，一只大手已经按住了他的脑袋。
“等等。”
风易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老者回头看他。
风易走过来，看着被按在地上的中年男子。
“谁派你来的？”
中年男子咬着牙不说话。
风易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蹲下来，把那半截断剑抵在中年男子的眼睛上。
“谁派你来的？”
中年男子的身体开始颤抖。
“是西漠暗阁。我们接到任务，活捉风如春的弟弟，用来要挟她。”
“为什么要挟她？”
“因为她在前线杀了太多人。暗阁悬赏十万灵石，要她的人头。但她太强，下不了手。所以。”
所以对他下手。
风易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站起身。
“长老，可以了。”
老者点点头，手上一用力。
“咔嚓。”
中年男子的脖子断了。
院子里，月光如水。
风易坐在台阶上，低头看着手里的半截断剑。
这是姐姐给他买的第二把木剑。
又断了。
灵枢院长老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伤得怎么样？”
“死不了。”
老者看了他一眼。
“你小子，真够不要命的。筑基境也敢硬拼？”
风易没说话。
老者沉默了一会儿。
“刚才那几下，你怎么躲过去的？”
风易想了想。
“看出来的。”
“看出来？”
“他的动作。”风易说，“出手之前，肩膀会先动。往左动，就往左打。往右动，就往右打。”
老者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好眼力。难怪你姐姐老骂你笨，其实你一点也不笨。”
风易低下头。
“她那是疼我。”
老者看着他，眼神变得柔和。
“知道就好。”
远处，天边泛起鱼肚白。
新的一天，快来了。
风易站起身，往屋里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
“长老。”
“嗯？”
“谢谢你。”
老者摆摆手。
“谢什么谢。等你伤好了，请我喝酒。”
风易点点头，推门进去。
屋里，那半截断剑被他放在桌上，和第一把断剑放在一起。
他看了看那两把断剑，然后走到蒲团前，盘膝坐下。
拿起一枚灵石。
继续修炼。
丹田里的雾气，似乎又浓了一点。
离凝成液态，更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