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日子,过得平静而踏实。
风如春的伤养了半个月,彻底好了。风易的伤也好了,只是偶尔胸口还会隐隐作痛,那个大长老的一击,到底还是留下了点暗伤。
风如春不放心,请灵枢院长老来看过。老者把了把脉,说没事,养养就好。风如春这才放下心。
日子一天天过去。早上,风如春做饭,风易打下手。上午,她指点他修炼。下午,他练剑,她坐在石凳上看着。晚上,两人坐在院子里看星星。
平淡,但踏实。
风易喜欢这样的日子。
他不用想明天要干什么,不用担心姐姐会不会受伤,不用半夜惊醒,害怕听到坏消息。他只需要跟着姐姐的节奏,一天一天地过。
但风易知道,这样的日子不会太久。
姐姐是灵枢院的金丹修士,是战场上的主将,是大炎的顶梁柱。她不可能一直待在家里,陪着他过这种平淡的日子。
他只是在等。
等姐姐说“我该走了”。
这天傍晚,风易正在院子里练剑,风如春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一封信。
风易收剑,看着她。
风如春在他对面坐下,把信放在石桌上。
“灵枢院来的。”她说,“院长召我回去。”
风易没说话。
风如春看着他。
“怎么,又不高兴了?”
风易摇摇头。
“没有。”
风如春叹了口气。
“就知道你会这样。”
她把信推到他面前。
“你看看。”
风易低头看信。信是灵枢院院长的亲笔,措辞客气,但意思很明确:北凛谈判虽然结束了,但西漠那边又有了新动作,需要风如春回去商议对策。
风易看完信,抬起头。
“什么时候走?”
“后天。”
风易点点头。
“好。”
风如春看着他。
“就一个字?”
风易想了想。
“路上小心。”
风如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有进步。”
她伸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
“后天走,明天姐给你做好吃的。”
第二天,风如春在厨房里忙活了一整天。
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鱼、炖鸡汤、红烧肘子、炒青菜、凉拌黄瓜,还有一大盘饺子。
风易坐在桌前,看着满桌的菜。
风如春给他夹菜。
“吃,多吃点。我走了之后,你又得吃阿福做的了。”
风易低头吃饭。
吃着吃着,他突然问:“姐,这次去多久?”
风如春想了想。
“不一定。可能一个月,可能两个月。”
风易点点头。
风如春看着他。
“怎么,舍不得?”
风易没说话。
风如春伸手,在他脑袋上揉了揉。
“傻小子。姐又不是不回来了。”
风易抬起头。
“我知道。”
“那怎么还苦着脸?”
风易沉默了一会儿。
“就是舍不得。”
风如春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行了,别肉麻了。吃饭。”
风易点点头。
低头继续吃。
第二天一早,风如春收拾好东西,站在门口。
风易站在她面前,低着头。
风如春看着他。
“怎么,又要哭?”
风易摇摇头。
风如春伸手,抬起他的下巴。
“看着我。”
风易抬起头。
风如春看着他。
“好好修炼,好好吃饭,好好睡觉。等我回来检查。”
风易点点头。
“要是瘦了,打你屁股。”
又点点头。
“要是退步了,也打你屁股。”
还是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