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遗迹回来后的日子，风易多了一件事，研究那块黑石头。
每天早上练完剑，他会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把石头放在掌心，翻来覆去地看。输入灵气，用神识探查，甚至试着用血滴在上面，什么用都没有。石头安安静静的，像一块普通的石头。
风如春坐在旁边，看着他折腾了三天，终于忍不住笑了。“行了，别折腾了。灵曜上人都没研究明白的东西，你一个筑基能研究出来？”
风易没说话，只是把石头收好，拿起剑继续练。风如春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倔驴。”
第四天晚上，风易做了个梦。
梦里，他站在一片虚无之中，四周什么都没有，只有黑暗。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里握着那块黑石头。石头在发光。不是之前那种忽明忽暗的光，是很稳定的光，像一盏灯。
他抬起头，发现黑暗中有一个人影。那人背对着他，站在很远的地方，看不清是谁。他迈步想走过去，但脚下像是生了根，一动也不能动。
“你是谁？”他问。
那人没有回答，只是站在那里。风易看着那个背影，突然觉得有点眼熟。他想再问，但嘴张不开，发不出声音。然后他醒了。
窗外，天已经亮了。风易坐在床上，看着手里的石头。石头安安静静的，没有任何光。他沉默了一会儿，穿好衣服，推门出去。
院子里，风如春正在练剑。看见他出来，收剑走过来。“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做了个梦。”
“什么梦？”
风易把梦里的情景说了一遍。风如春听完，皱了皱眉。“梦见一个人？看不清是谁？”
风易点点头。
风如春沉默了一会儿。“可能是石头的缘故。灵曜上人在玉简里说过，这块石头跟天地法则有关。也许它是在给你传递什么信息。”
风易低头看着手里的石头。“传递什么？”
“不知道。”风如春说，“但既然它找上你，肯定有原因。”
风易把石头收好。“我会继续研究。”
风如春伸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别太钻牛角尖。有些东西，该明白的时候自然会明白。”
风易点点头。
又过了几天，风易又做了那个梦。还是那片虚无，还是那个人影。但这次，那个人近了一些。风易能看清他的轮廓——是个男人，身材高大，穿着一身白色长袍，头发披散着，背对着他站着。
“你是谁？”风易问。
那人没有回答。风易想走过去，但还是动不了。他盯着那个背影，那种熟悉感越来越强。他一定见过这个人，但想不起来是谁。
然后他醒了。这次他没有等天亮，直接披上衣服，走到院子里。月光下，他坐在石凳上，看着手里的石头。石头微微发热，像是在回应他。
风如春的屋里亮着灯。她推门出来，看见他坐在院子里，走过来。“又做梦了？”
风易点点头。
“这次看清了？”
“是个男人。白袍，长发，背对着我。”
风如春在他旁边坐下。“还是看不清脸？”
“看不清。”
风如春沉默了一会儿。“也许不是看不清，是他不让你看。”
风易抬起头。
风如春说：“你梦里的那个人，可能是灵曜上人。”
风易愣了一下。“灵曜上人？”
“他留下的玉简里说过，这块石头是他从一处上古遗迹里找到的。也许他在石头里留下了一缕神识，等待有缘人。”
风易低头看着手里的石头。“他找我干什么？”
风如春摇摇头。“不知道。但既然他找上你，肯定有原因。继续做梦吧，说不定哪天他就告诉你了。”
风易点点头。两人坐在院子里，月光照在他们身上。过了一会儿，风如春打了个哈欠。“行了，回去睡吧。明天还得修炼。”
风易站起来，往自己屋里走。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姐。”
“嗯？”
“谢谢你。”
风如春愣了一下。“谢什么？”
“谢你陪着我。”
风如春看着他，月光下他的眼睛很亮。她笑了。“傻小子。”她伸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回去睡觉。”
风易推门进去。风如春站在院子里，看着他的屋子亮起灯，又熄灭。她笑了笑，抬头看着月亮。“灵曜上人……”她喃喃道，“你找我弟弟，到底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