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神
时间一晃,又是几日光阴。
白晟帝和玄昭王依旧是各忙各的,只是哪怕夜再深,燕扶危都会回府,死皮赖脸抱着楚昭入睡,有时只是浅眠一两个时辰,他便要入宫继续处理政务。
基本上,楚昭醒来时,人早走了。
楚昭觉得,也是燕扶危如今不完全算是个人,否则,就他这日日处理公务的强度,这辈子指定也要走上辈子的老路。
不过,楚昭今儿暂且将阴间的公务搁在了一边。
只因有客登门。
前厅处,楚昭看着一道来的三拨人,楚南音和顾红鸾站在一起,另一边站着的男人身穿绯色官袍,楚昭对其有点印象,正是大理寺少卿魏青竹。
楚昭心念一动,想明了这三方搅合在一起的原因。
“今日你们一起来,是为了牛家的事?”楚昭这话是冲楚南音问的。
楚南音颔首,“正是。”
那日小却邪抓周,李怀恩的亲戚寻上了门求助,楚昭记得,燕扶危当时就派了雀翎卫赶往其家乡,先行查证,若确认真是那秦家郎君强掳民女,先将人救下再说。
雀青如今还没返京,想来这事里面是出了波折。
不过楚昭曾查过生死簿,牛小妹尚在人间,性命该是无虞的。
楚昭又看向魏青竹,后者上前,恭敬道:“渠县秦家一案已查明,的确是那秦五郎劫掠民女,秦家在渠县欺行霸市,已按律处置。”
边上的顾红鸾早已按捺不住,趁这空隙道:“请王妃明鉴,那渠县秦家与本家已经多年不曾联系往来,且从家公那一辈起,就与那一房断亲了,当年他们也是被赶出的京城。
而今他们所犯之事,本家并不知情,可渠县秦家作恶的确是借着本家的名头,此事我们本家也责无旁贷!”
顾红鸾今日过来,就是为说明此事的。
她得知此事时,真是恨不得直接杀去渠县,将这群莫名其妙的亲戚全给砍了。
这里面还有一桩事,说来也是好气又好笑。
那作恶的渠县秦五郎名叫秦逍遥,家中行五。
而秦武极,也行五,也被叫做秦五郎。
但渠县的百姓可不知道这么多,秦五郎在渠县都快成为一个形容词了,渠县秦家倒台后,各种歌谣骂段传遍大街小巷,都在骂秦五郎。
这中间也有不知情者把京师秦家给扯了进来,也就是京师和渠县距离太远,那些唱词才没传过来。
楚昭听完始末,神色也是耐人寻味。
一个早早就没了联系甚至算得上断亲的远房亲戚,打着本家的名头作威作福,对京师秦家来说,的确也算无妄之灾了。
楚昭安抚的看了顾红鸾一眼,示意魏青竹继续说下去。
魏青竹顿了顿,道:“摄政王将这案子交给微臣时,就提过他已先派雀翎卫去往渠县。”
“之后微臣就火速调了大理寺的暗查使赶往渠县与雀翎卫的人汇合,确认了秦逍遥将掠来女子关押之地后,他们就着手准备救人。”
“只是那夜,发生了一件奇事。”
魏青竹深吸一口气,神色也凝重起来:“被掳走的女子们在那一夜莫名从宅中消失,暗查使和雀翎卫全都扑了个空。”
“而渠县秦家人也在那一夜被血洗。”
楚昭皱了下眉:“何人所为?”
魏青竹表情怪异:“狼群……”
“什么?”楚昭险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魏青竹也是一脸无奈:“渠县紧挨着大青山,那夜狼群入县,足足几百头狼,直接冲入秦家,秦家除了女眷,男丁无一幸免,全都葬身狼口。”
“此事雀翎卫、暗查使以及县中百姓全皆亲眼目睹,最奇的是,那些狼只伤秦家男丁,对女眷和其余无辜百姓视若无睹。将秦家男丁咬死后,狼群即刻撤离渠县,回归大青山。”
“渠县上下如今都在拜狼神,称是狼神受命于天,来惩治恶人的。”
楚昭眸子微眯,狼吗?
她不知想到了什么,思绪缓缓压下。
魏青竹也是一脸汗颜,秦家男丁都被狼咬死了,剩下的那些女眷,则是按照律法发配为奴,或是流放。
至于这些女眷是否是被秦家男丁连累的,只能说,她们也并不无辜。
秦家搜刮的民脂民膏,她们也没少享受。
就说渠县秦家的大姑奶奶,在她手里被折磨死的奴婢就不知有多少。
“所以你今儿来,是想让我出手帮你寻人,还是杀狼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