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不该长情之人,偏偏最长情
倒是全然担心燕扶危被熊英给刺杀死,而是熊英若真的刺杀成功,她指定也会没命。
熊英却摇头:“倒也算不上全然失败。”
她认真道:“最后一次刺杀,我的刀捅穿了他的胸,他的确差点死了。”
楚昭怔了下,眉头微拧,这件事……燕扶危从未与她提及过。
熊英垂眸道:“当时我也以为我会死,可燕疯子只是让人把我暂时关押起来,也没对我用刑。”
“其实刺杀他的人不止是一个,当初咱们麾下的人,有很多,都对他下过手。”
“对你忠心的,他一个都没伤,全都留了下来。”
“后面他更是放了我们自由,我当时刺杀他的那一刀,是真的险些要了他的命,他重伤成那样,还发了疯的到处寻你。”
“当时军中有一小批人,想趁你不在,踩着你的名声上位,燕疯子知道后,亲自领兵将那一批叛徒全部抓了,剥皮揎草,一个不留。”
“再之后的事,想来你也都知道了……”
当年跟随楚昭的死忠有很多,这一批人,都得到了燕扶危的善待。
楚昭也曾问过燕扶危与她那些旧部之间的事,每次燕扶危都回答的轻描淡写,有时还会开玩笑的说,他是占了便宜,继承了她的遗产。
可事实上,那个过程,又怎会这么容易,又怎是三言两语就能概括的。
熊英是什么性格,楚昭再清楚不过,能让熊英转变看法,发自内心的为燕扶危效命,除非熊英是真心拜服其为人。
燕扶危当年哪里是继承她的遗产啊,更多的是照顾她的遗产。
“燕疯子这人吧……做的永远比说的多。”
熊英叹了口气,“唉,本来这些事他还不让我告诉你来着,不过我觉得,还是得让你知道,以前是一直找不着机会与你说。”
“他还做了什么?”楚昭看向她。
熊英摸了摸鼻子:“可太多了,有好些事,还是我和云豹成亲后,云豹告诉我的。”
“反正当时很长一段时间,燕扶危手底下的人都觉得他们的主君是个疯子。”
“当年大玄朝开国那会儿,他为你在境内各处立庙封王,朝野上下都没几个人敢站出来反对的,就是怕他发大疯。”
“说实话,以前我是真不信什么夫妻之前男女之爱能天长地久,可燕疯子这人吧……他对你的情,我是真的服气的。”
“他成了皇帝后,也没过过什么好日子,自虐似的日日案牍劳形,真就是累不死自己就往死里累。”
“那些年朝臣们一个个也累得跟头驴似的,不是没人抱怨,可一瞧见他那个疯样儿,朝臣们都无话可说了,就没见过他那么不要命的。”
“谁当了皇帝后,不想着过好日子啊。便是再贤明的君主,也要给自己一个打盹的时间,偏偏他是真赶着去投胎……”
楚昭久久不语。
她想象不出燕扶危是怎么熬过那些个年岁的,情深者不寿,慧极者必伤。
本不该长情之人,偏偏最长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