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在树上荡秋千
蓁侧妃老神在在转过身,朱唇轻启:“你既是个沽名钓誉之辈,这般让你走了,岂不是便宜你了。”
“这些年你吃住都在王府,对王府又无半分功劳,你想走,便将从王府得来的一切全都留下。”
蓁侧妃说着,目光在她身上上下打量:“你这身云州绸的衣裳,是殿下赐的料子吧?”
薛素面上一寒。
蓁侧妃是要她当众脱衣?
先前被蓁侧妃含沙射影说与薛素有染的那个幕僚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蓁侧妃行事太过!你要逼走素先生,素先生已如你的愿!”
“你与她同为女子,却要她当众脱衣?!你要她以后如何做人?!”
“七先生屡屡帮这寡妇说话,不知你家夫人可知晓你与她的不清不楚?本侧妃还真是替你家夫人不值呢~”
七先生面红耳赤,被气得头脑发晕。
他也不是没脾气的人,连说了三个‘好’字,他环顾周围同僚,见对面那派的人看着好戏,自己这边的几位又目光躲闪。
见状七先生哪能不明白。
人心生变啊!
纵使与自己一派主张的这些人,也怀着别样心思。
薛素太过惊才绝艳,她虽是寡妇,可自她入烈王府,展露才华之后,就压的一众幕僚抬不起头。
过去烈王还在时,这些人还能沉得住气。
如今烈王失踪,他们恨不得立刻将压在头顶的这座大山给挪走。
他们是嫉妒、是恐惧、是担心薛素在一日,便没他们这些所谓大丈夫的出头之日!
七先生只觉得可笑与恶心。
他不再说什么,走到薛素身边:“素先生,七某得您点拨指教,已将您视为授业恩师。”
“你今日要走,七某随你一同离开,旁人若要欺你辱你,先从七某尸身上踏过!”
薛素心里如何能不感动,但其实并不赞同七先生这时候站出来帮自己。
他会被牵连的。
这个蓁侧妃,显然不是个顾全大局的。
“还真是郎情妾意啊,既如此,本侧妃成全你们!”
“来人啊,将他俩给本侧妃扒光了丢出去——”
蓁侧妃这命令一下,七先生和薛素齐齐变了脸色。
就在蓁侧妃带来的下人就要一拥而上时,几道身影突兀的出现在院中一角。
他们出现的太过突然,宛如大变活人一般,周围的下人都被吓得失声尖叫。
“鬼啊!!!!”
这一声叫嚷惊住了其余人。
因为走阴阳路赶趟赶得太过着急,一不小心带着所有人跌回阳间的玄昭王不小心扭了脖子。
楚昭把扭到后背的脖子咔嚓掰回原位,丝毫没有此举有多惊悚的自觉。
燕扶危捏了捏她的脖颈,松了口气:“幸好你不是人。”
这若是个人,已经死的爽快了。
楚昭龇牙咧嘴,“刚刚到底是哪个栽贼突然拱了我一下?”
楚南星弱弱举手:“祖宗表姐,刚刚我瞅着一张巨丑的鬼脸,一不小心崴了脚。”
楚昭瞪他一眼,出息!都当这么久活无常了,什么吓死人的鬼没见过,居然还能被鬼给吓着!
他们旁若无人的说着话,完全没顾及周遭其他人的感受。
“你们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胆敢擅闯烈王府!”
“来人啊!把他们给本侧妃都抓起来!!”
蓁侧妃并没亲眼看到楚昭一行人出现,还当是来了刺客,当即就要下令抓人。
烈王府的侍卫也都将楚昭一行人团团围了起来。
可当所有人的目光落到燕扶危身上时,都变了脸色。
这张脸,与烈王实在是有些像啊……
幕僚中,有人认出了燕扶危来,失声叫道:“幽……摄政王……是摄政王燕岐!!!”
场中响起倒吸凉气的声音。
蓁侧妃也是一愣,眸光死死的盯着燕扶危。
这张脸的确太像烈王了,但又比烈王更加俊美,简直叫人挪不开眼。
蓁侧妃很快回过神,心里大喜,面上却装出看破一切的样子:“这下还有什么好说的!殿下失踪,幽王潜入晋中,很明显就是他抓走了殿下!”
“幽王殿下真是好大的胆子,今日你是来自投罗网的嘛?!”
燕扶危神色不变,看了蓁侧妃一眼,就挪开视线,语气淡漠:“烈王府连个有脑子的主事都没了吗?”
蓁侧妃瞬间羞怒交加。
她冲侍卫首领使了个眼色,有意直接将人拿下。
在那些侍卫蠢蠢欲动就要出手之时,楚昭还在扭动着脖子,语气随意散漫到了极点:“跪下。”
砰砰砰戗——
瞬间,院内的侍卫齐刷刷跪倒,手里的兵器也都掉在了地上。
这一幕惊掉了所有人的眼睛,让人搞不懂究竟发生了什么。
那些侍卫也是一脸的惊骇与茫然,他们试图站起来,可身体完全不听使唤。
蓁侧妃骇然的看向楚昭,刚刚楚昭那声‘跪下’,她听的一清二楚。
“你做了什么?”
“你又是何方妖女?!”
楚昭看了她一眼:“脑子又蠢,嘴又臭,哦……原是猪猡误投了人道,倒叫你捡了便宜,那蠢成这样也情有可原。”
玄昭王随意摆了摆手:“闪一边拱槽去,别来秀你那人头猪脑。”
蓁侧妃一张脸涨得通红,她何时被人这样羞辱过!!
“你放肆!我可是烈王侧妃,你信不信我——啊!!!!”
一条锁链从楚昭袖中飞出,缠住蓁侧妃的脖子,直接将人甩在树上,荡起了秋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