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我帮你看了，但答案你不会喜欢

“什么叫不利？”苏墨喝了口茶。

“你知道我在问什么。”

苏墨放下杯子，手指在杯沿上轻轻蹭了一下。

“顾清颜，我是生意人。我会跟你的供应商吃饭，也会跟你的竞争对手合作，这些是商业行为。你的供应商愿意跟谁做生意，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每个字都是实话。

每个字都没回答她真正想要的答案。

顾清颜显然听出来了。她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划了一下。

“你今天帮我看报告，给我指出三个问题，这也是商业行为？”

苏墨看着她。

“你约我见面，我来了。你让我看，我看了。至于是什么行为，你自己判断。”

顾清颜盯着他的脸看了三秒，然后移开了视线。

她伸手把那份报告收进公文包里，拉上拉链，站起来。

“谢谢你的时间。”

苏墨没站起来。“茶我请你的，不用客气。”

顾清颜拎着包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停了一下。

背对着苏墨。

“我该早点找你聊这些的。”

苏墨端着杯子没出声。

顾清颜拉开门，走了。

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渐渐远了。

苏墨把剩下的半杯茶喝完，掏出手机。

系统弹了一条提示。

“顾清颜情绪值+230。来源：信任危机与复杂痛感交织。当前总值71050。”

苏墨划掉提示，看了看时间。两点四十。

他给唐若雪发了条消息：“顾清颜约你吃饭的事，回她确认时间。”

唐若雪秒回：“已经确认了，下周三中午。”

“记住红线。”

“明白。”

苏墨起身离开茶馆。

保镖的车停在巷口。他上了车，给钱福贵打了个电话。

“老钱，忙吗？”

钱福贵那头传来机器运转的声音，应该在车间。“苏总！不忙不忙，你说。”

“考虑得怎么样了？”

钱福贵沉了两秒。“苏总，我今天上午又收到了顾氏采购部的续约意向函。”

“条件呢？”

“和上次一模一样。六十天账期，锁价三年，不接受原材料成本浮动调价。”

苏墨靠在后座。“你怎么回的？”

“还没回。”钱福贵压低了声音。“苏总，说句掏心的话，我跟顾氏做了快八年了，有感情。但是感情归感情，我手底下三百多号人要吃饭。现在这个条件再做三年，我真扛不住。”

苏墨没说话，等他继续。

“你给的那个方案我又算了一遍。3.8的利率，t+3放款，8000万授信。光是利息这块，一年能帮我省将近两百万。加上如果苏氏这边的订单起来了……”

钱福贵停了一下。苏墨听见他叹了口气。

“苏总，你给我到这周五。周五之前我给你正式答复。”

“行。”苏墨挂了电话。

车开到公司楼下，他没急着上去。坐在车里看着手机上的系统界面。

收购模式的数据自动刷新了。

“钱福贵旗下福贵包装当前合作意向评估：向苏氏倾斜概率74%，较上次提升12个百分点。”

74%了。

苏墨把手机揣进口袋，下了车。

进电梯的时候，周凯的消息发过来了。

“墨哥，刚收到消息。顾清颜从茶馆出来之后让她秘书查了一件事，查的是苏氏控股最近有没有在接触顾氏供应商。”

苏墨拨通了周凯的电话。“你怎么知道的？”

“唐姐告诉我的。顾清颜的秘书在唐姐那里还留着联系方式，打听消息的时候被唐姐截到了。”

苏墨进了办公室，把门关上。

“秘书查到什么了？”

“查不到直接证据。但是钱福贵的公司最近跟一家新成立的供应链金融平台有过来往记录。那家平台的母公司……”

周凯的声音顿了一拍。

“是墨石资本。”

苏墨坐到椅子上。

她查到了。

比预期快了一天。

“墨哥，顾清颜那边会不会有动作？”

苏墨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会。”

周凯安静了两秒。“那咱怎么办？”

苏墨把手机放到桌上，看了一眼对面顾氏大楼24层的方向。

“不怎么办。让她查。她查到的越多，越会发现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她手里能给供应商的条件，没有一条比我好。”

苏墨挂了电话。

楚幼溪的消息弹了出来。

“赵铁柱今天中午从棋牌室出来了，在城北一家药店买了创可贴和碘伏。方启明的人拍到他右手虎口有一道新鲜的刀口。”

苏墨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三秒。

刀口。

在自己手上。

他回了两个字：“多深？”

楚幼溪：“照片上看不太清，但进了药店没去医院，应该不深。有一种可能，他在练刀的时候割到了自己。”

苏墨把手机扣在桌上。

练刀。

这个人在认真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