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沈沐冰的判断：她在学你
电梯门关上之前，沈沐冰说了句：“苏墨，不管你最后怎么选，我的立场不会变。”
苏墨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电梯门合上了。
回到公司，楚幼溪的消息已经等在那了。
“查到了。赵铁柱打印的是你公司地下车库的平面图，从网上找的物业公开资料。标注了三个出入口和两个消防通道的位置。”
苏墨把消息转发给方启明，附了一句：“他的目标确认是公司地库。明天晚上之前会动手。所有出入口的人今晚开始不许换班，二十四小时钉死。”
方启明秒回：“明白。要不要现在报警？”
苏墨想了想。
“再等等。他手里那把刀还没带出来。等他带着刀出现在地库附近，一次性解决。”
方启明：“收到。我让人盯紧他的出租屋，只要他背包出门，第一时间通知你。”
苏墨把手机放下。
下午三点，唐若雪敲门进来，手里拿着华盛化工的合作方案初稿。
“改好了，你看看。”
苏墨接过来翻了两页。针对华盛化工的方案比钱福贵那版多了一个条款：应收账款质押贷款，利率4.2%，额度上限一个亿。
“周德海最大的痛点是什么？”
唐若雪：“现金流。华盛化工的设备折旧周期短，每年光设备更新就要烧掉三四千万。顾氏的账期拖得他喘不过气。”
“那就把授信额度再加两千万，凑到一亿二。条件不变，产能优先供给苏氏合作方。”
唐若雪在笔记本上记下来。
“什么时候约他？”
“等钱福贵那边的消息传出去再说。商人最怕的不是条件不好，是别人拿到了更好的条件自己没拿到。”
唐若雪合上笔记本，转身要走。
“还有件事。”
苏墨抬头。
“顾清颜的秘书约我下周三吃饭，你之前说让我去。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正常聊。她问什么你都可以答，除了供应链的事。”
“如果她问你和顾清颜的关系呢？”
苏墨靠回椅子里。
“你觉得该怎么答就怎么答。”
唐若雪看了他一眼，没再多问，出去了。
傍晚六点，苏墨准备下班。
今天回公寓。地库的人已经加到六个，消防通道有两个，正门有两个。赵铁柱就算今晚突然发疯冲过来，也进不了楼。
他拿起车钥匙的时候，手机响了。
沈沐冰。
“怎么了？”
“没什么大事。就是刚才让助理查了个数据，想跟你确认一下。”
“什么数据？”
沈沐冰的声音很平静。
“苏氏控股目前通过各种渠道持有的顾氏集团流通股，总比例是多少？”
苏墨的手停在门把手上。
“你查这个干什么？”
“我让助理跑了一遍公开信息和中间层公司的穿透数据。三层中间公司，两个信托结构，加起来大概5.3%。”
苏墨没说话。
沈沐冰在电话那头轻轻笑了一声。
“才5%，苏墨。你在憋什么大的？”
苏墨拉开办公室的门，走进走廊。
“沈沐冰，有些事你知道就行，别问。”
“我不问。”沈沐冰的语气里带着点玩味，“但我提醒你一句，顾氏的流通股占总股本的35%。5%的流通股，折算成总股本比例是1.85%左右。要拿到举牌线，你还差很远。”
苏墨按了电梯按钮。
“谁说我要举牌？”
沈沐冰安静了两秒。
“那你囤这些股份干什么？”
电梯门开了，苏墨走进去。
“保险。”
他挂了电话。
电梯往下走的时候，苏墨打开系统收购模式看了一眼。
顾氏集团的商业生态图上，供应链节点已经有一个变成了黄色（钱福贵，已签意向），两个标注为橙色（华盛化工、中南纸业，接触中）。渠道节点里，万象城的标注从灰色变成了浅蓝色（方案已提交，等待回复）。
股权结构那一栏，5.3%的数字安静地躺在那里。
系统在旁边标了一行小字：【收购模式解锁度：64%。距离全面收购启动条件，还需：供应链控制率≥60%，渠道替代率≥40%，股权持有≥15%。】
苏墨关掉界面，走出电梯。
保镖的车已经在地库等着了。他上车，车子驶出地库的时候，他扫了一眼后视镜。
街对面的快餐店里，一个戴鸭舌帽的人正低头吃面。
方启明的消息几乎同时弹出来：“孟宝在你公司对面的快餐店，已经坐了四十分钟。”
苏墨回了一个字：“盯。”
车子汇入车流，往城西公寓方向开去。
手机又震了一下。楚幼溪。
“赵铁柱刚从出租屋出来了。背着那个黑色双肩包。往城西方向走。”
苏墨看了眼时间。
六点四十七分。
天还没全黑。
他拨通方启明的电话：“赵铁柱出来了，背着包，往城西。你的人跟上了吗？”
方启明：“跟上了，他在打车。”
苏墨：“他打到车之后，告诉我他去哪。如果目的地是我公寓或者公司，你直接报警，不用再问我。”
方启明：“明白。”
苏墨挂了电话，靠在后座上。
三十秒后，方启明的语音过来了。
“他上了一辆出租车，目前往城西三环方向走。但没走你公寓那条路，拐进了辅道。”
苏墨皱了下眉。
不是来公寓的？
又过了两分钟，方启明再次发来消息。
“他下车了。位置是城西万达商场地下停车场入口。他进去了。”
万达商场。
苏墨的车刚好经过万达商场外围。他透过车窗看了一眼，商场的灯火通明，人来人往。
赵铁柱去万达商场的地下停车场干什么？
楚幼溪的消息紧跟着来了：“我查了一下，万达商场地下停车场的结构和你公司地库非常相似。同一家设计院出的图纸。”
苏墨把手机握紧了一下。
他在实地演练。
用一个结构相同的地库，走一遍明天要走的路线。
苏墨给方启明发了最后一条消息：“明天。他明天晚上会来。准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