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所谓。
他不需要他们看得起。
他只需要变强。
日子一天天过去。
三个灵枢院的修士驻守在风家老宅,轮流值夜。有他们在,风易确实安心了不少。
但他没有放松修炼。
每天早上练拳,上午练寒冰诀,下午练水箭术,晚上温习功法。一天十二个时辰,他恨不得掰成二十四个用。
阿福看得心惊胆战。
“二少爷,您悠着点,别把自己练坏了。”
风易没理他。
两个月后,他的寒冰诀小成,可以冻结三尺内的活物。他用阿福试过,冻住脚能维持十息。
“二少爷,您这是拿我当靶子使上瘾了!”阿福抱着冻住的脚,苦着脸喊。
风易嘴角弯了弯,伸手帮他解冻。
“明天继续。”
阿福哀嚎一声,趴在地上不肯起来。
那天晚上,风易做完晚课,正准备睡觉,突然听见敲门声。
他打开门,看见那个女修站在门外。
“风公子,有人找你。”
风易愣了一下。
这么晚了,谁会找他?
他跟着女修来到客厅,就看见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站在那里,背对着门。
听见脚步声,那人转过身来。
斗篷帽兜下,是一张年轻的脸,眉眼俊朗,但透着一股阴冷的气息。
风易的瞳孔微微一缩。
魂修。
“风二少爷,久仰。”那人微微一笑,“我叫幽无,来自西漠。”
风易没有动。
但他的手已经按住了腰间的短剑。
“别紧张。”幽无抬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我不是来抓你的。我是来给你送个消息。”
“什么消息?”
幽无看着他,笑容更深了。
“你姐姐,在北境出事了。”
风易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说什么?”
“我说,风如春在北境被围困了。”幽无不紧不慢地说,“西漠和南蛮联手,设了个圈套。她现在被困在一处遗迹里,出不来。”
风易盯着他,一字一顿:
“你撒谎。”
幽无摊手:“信不信由你。我只是来送信的。至于信不信”
他从怀里摸出一块玉简,扔给风易。
风易接住,灵气探入。
玉简里是一段影像——风如春浑身是血,站在一处古老的遗迹中,四周是密密麻麻的敌人。她挥剑杀敌,但敌人越来越多,杀不完。
影像到此为止。
风易握着玉简,指节泛白。
“看到了吧?”幽无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姐姐快死了。如果你想救她,就跟我走。我带你去找她。”
风易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幽光明灭。
“为什么要帮我?”
“不是帮你。”幽无笑了,“是帮她。她是个值得尊敬的对手,死在那里太可惜了。”
风易沉默着。
客厅里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那三个灵枢院的修士站在旁边,脸色凝重。他们刚才也看了玉简里的影像,知道那不是假的。
“风公子,”中年男子开口,“这件事需要核实。我先传讯回宗门。”
“来不及了。”幽无打断他,“等你们核实完,她早就死了。”
中年男子脸色一变,正要说话,却被风易抬手制止。
风易看着幽无,一字一顿地问:
“我跟你走,就能救她?”
“能。”
“怎么证明?”
幽无从怀里摸出另一枚玉简,扔给他。
风易接住,灵气探入。
玉简里是一句话
“风易,别来。”
那是姐姐的字迹。
风易认得。
他的手抖了一下。
“她在被困之前,用秘法传出来的。”幽无说,“她知道你会收到消息。她让你别去。”
风易握着玉简,很久没有说话。
幽无看着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所以,你要去吗?”
风易抬起头。
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十七岁的少年。
“去。”
“风公子!”中年男子急声道,“这是陷阱!”
风易看了他一眼。
“我知道。”
“那你还去?”
风易没有回答。
他只是把灵枢令从怀里摸出来,递给中年男子。
“如果我回不来,这个,交给我姐姐。”
说完,他转身看向幽无。
“走吧。”
幽无笑了,笑得意味深长。
“好胆色。难怪你姐姐那么护着你。”
风易没有理他,大步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客厅里,那三个灵枢院的修士站在那里,脸色复杂。
阿福不知道什么时候跑来了,站在廊下,眼眶红红的。
“二少爷”
风易看着他,嘴角弯了弯。
“帮我看着家。”
然后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幽无跟上去,走了几步,回头看了客厅一眼。
那笑容里,多了一丝玩味。
“有意思。”
夜色深沉,两道身影消失在街道尽头。
客厅里,中年男子攥紧手里的灵枢令,脸色铁青。
“传讯宗门!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