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吃饭睡觉，都在练。”
风如春的眉头皱起来。
“睡觉几个时辰？”
“两个。”
风如春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
“你知道这样会把自己练废吗？”
“知道。”
“知道还练？”
“我想变强。”风易抬起头，看着她，“强到能保护姐姐。”
风如春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抬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
“傻小子。”她的声音软下来，“你保护我的方式，不是把自己往死里练。”
风易没说话。
风如春叹了口气。
“从明天开始，我教你正确的修炼方法。保证你进步更快，还不会伤身体。”
风易的眼睛亮了一下。
“真的？”
“废话，我骗过你？”
风易笑了。
那种很少见的、真正的笑。
风如春看着他笑，心里也软了。
“行了，今天早点睡。明天卯时起床，我教你淬体。”
第二天卯时，天还没亮，风易就起来了。
他走到院子里，发现姐姐已经站在那儿了。
“来了？”风如春看了他一眼，“站好。”
风易站定。
风如春走到他面前，伸手在他身上按了按，从肩膀到手臂，从胸口到后背，最后停在他的丹田位置。
“你的根基打得不错，但还差一点。”她收回手，“淬体境，就是把身体锤炼到极致，为后面的修炼打好基础。你之前的药浴，就是在为淬体做准备。”
风易点头。
“但光靠药浴不够。”风如春从怀里摸出一枚玉简，“这是我给你准备的淬体功法，炎阳淬体诀。虽然你是水灵根，但这门功法讲究阴阳调和，反而适合你。”
风易接过玉简，灵气探入。
玉简里记载的是一门极其霸道的淬体功法，需要配合特殊的药液和修炼方法，对身体进行极限锤炼。修炼过程中会有剧痛，但一旦成功，肉身强度会远超同阶。
“怕不怕痛？”风如春问。
“不怕。”
“那就开始。”
风如春让人抬来一个大木桶，桶里装满了漆黑的药液。
“进去。”
风易脱了外衣，跨进桶里。
药液很烫，烫得他皮肤发红。但他咬着牙，一声不吭。
“这只是开始。”风如春站在桶边，“等会儿我会用灵气帮你催化药力，会很痛。你要是受不了就喊出来，别硬撑。”
风易点头。
风如春抬起手，按在他头顶，灵气缓缓渡入。
药力瞬间被催化，疯狂地涌入他的身体。
痛。
那种痛，不是皮肉之痛，而是骨头被一寸寸碾碎、经脉被一根根撕裂的痛。
风易的额头青筋暴起，牙关咬得咯咯响，但他硬是一声没吭。
风如春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心疼，但手上的动作没有停。
“忍住。这是淬体必经的过程。”
风易点头，汗水混着药液往下淌。
一炷香。
两炷香。
三炷香。
药力终于被完全吸收。
风易靠在桶沿上，浑身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大口大口地喘气。
风如春递给他一条干布巾。
“还行吗？”
风易接过布巾，擦了擦脸。
“行。”
“明天继续。”
“好。”
接下来的一个月，风易每天都在经历这种折磨。
药浴，催化，剧痛，虚脱，恢复。
周而复始。
阿福每次路过，都能听见后院传来的压抑的闷哼声。那声音不大，但听着就让人心疼。
“小姐，二少爷他。”阿福忍不住开口。
“怎么？”风如春看他。
“他会不会受不了？”
风如春沉默了一会儿。
“他不会。”她说，“他比你们想象的要坚强得多。”
阿福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后院又传来一声闷哼。
阿福缩了缩脖子，赶紧走了。
风如春站在原地，听着那声音，攥紧了手里的戒尺。
她知道他痛。
她比谁都清楚那种痛。
但她不能停。
因为这是他自己选的。
他想变强。
她想帮他变强。
那就只能一起熬。
一个月后，风易的淬体境突破了。
那天他从药桶里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皮肤泛着淡淡的光泽，肌肉线条更加分明，连眼神都比以前锐利了几分。
“成了？”风如春问。
风易点头。
风如春走到他面前，伸手在他肩膀上按了按。
“试试力气。”
风易走到院子中央，蹲下马步，一拳砸在地上。
轰！
青石板碎裂，地面被砸出一个浅坑。
风如春挑了挑眉。
“还行。”
风易站起身，看着自己的拳头。
他能感觉到，身体里充满了力量。和以前完全不一样的力量。
“姐”
“嗯？”
“谢谢。”
风如春愣了一下，然后抬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
“谢什么谢，我是你姐。”
风易笑了。
阳光照在他脸上，那个笑容，干净得像个孩子。
风如春看着他笑，嘴角也忍不住弯起来。
“行了，别傻笑了。去洗洗，换身衣裳。今天给你做好吃的。”
“好。”
风易转身往屋里走。
走了几步，他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姐。”
“嗯？”
“我会一直保护你的。”
风如春站在那里，看着阳光里那个少年，看着他那认真的眼神。
她张了张嘴，想骂他两句，却什么都骂不出来。
最后，她只是挥了挥手。
“知道了。快去。”
风易笑着跑走了。
风如春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阳光暖暖的，照在她身上。
她抬起头，看着天上悠悠飘过的白云，轻轻说了一句：
“姐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