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易淬体境突破后的第三天,风如春接到了一个消息。
灵枢院传来的消息。
她看完玉简,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了?”风易问。
风如春收起玉简,看向他。
“宗门有事,我得回去一趟。”
风易的眼神微微一黯,但很快恢复正常。
“多久?”
“不知道。”风如春站起身,“可能是几天,也可能是几个月。”
她走到风易面前,伸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
“好好修炼,别偷懒。”
“嗯。”
“淬体境刚突破,接下来要巩固。我留给你的功法要继续练,药浴也不能停。”
“嗯。”
“还有,”风如春顿了顿,“别出门。幽蛇的人还没死心。”
“知道了。”
风如春看着他这副老实巴交的样子,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风易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姐,小心点。”
风如春脚步一顿。
“知道了。”
她推门出去,腾空而起。
风易站在院子里,看着那道青色身影消失在云层里,很久很久。
阿福从旁边探出头来。
“二少爷,小姐走了?”
“嗯。”
“那咱们?”
“练功。”
风易转身回了后院。
风如春走后第七天,青州城来了一群陌生人。
他们穿着普通的衣裳,混在人群里,一点都不起眼。
但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他们的眼神和普通人不一样,幽深、冰冷,像冬夜的寒星。
魂修。
茶楼二楼的雅间里,一个穿着灰衣的中年男子站在窗前,看着下面熙熙攘攘的街道。
“目标确认了吗?”
“确认了。”身后一个年轻人低声道,“风易,十七岁,刚突破淬体境。目前住在风家老宅,守卫比以前严了。”
“守卫什么配置?”
“明面上有十二个护卫,都是凝气境。暗地里还有灵枢院的人盯着,至少两个筑基。”
中年男子沉吟片刻。
“风如春呢?”
“七日前离开青州,至今未归。”
“确定?”
“确定。我们的人亲眼看见她御剑离开。”
中年男子嘴角微微勾起。
“好。”
他转过身,看着屋里另外几个人。
“这次的任务,和之前不一样。”他说,“不是抓人,是杀人。”
“杀人?”有人愣了一下,“可上面不是说,要活口吗?”
“上面改主意了。”中年男子淡淡道,“风如春杀了我们太多人。上面决定,让她也尝尝失去至亲的滋味。”
屋里安静了一瞬。
“什么时候动手?”
“三天后。”中年男子说,“我已经摸清楚了,三天后是风家老宅守卫换防的日子。那时候防御最薄弱,是我们动手的最佳时机。”
他扫视一圈屋里的几个人。
“这次出动十二个人,六个凝气,六个筑基。目标只有一个——风易的人头。”
“是!”
风易不知道有人在谋划杀他。
他每天的生活还是那么规律,练拳、练功、药浴、睡觉。周而复始,雷打不动。
阿福有时候会陪他练一会儿,但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旁边看着。
“二少爷,您不闷吗?”阿福问。
“不闷。”
“天天练这些,多无聊啊。”
风易没有回答,继续对着木靶释放寒冰诀。
一道寒冰气劲激射而出,木靶瞬间被冻结,然后炸裂。
阿福缩了缩脖子。
“二少爷,您这寒冰诀越来越吓人了。”
风易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掌心寒气缭绕,比以前更浓了。
但他知道,还不够。
姐姐在外面拼命,他不能拖后腿。
“换靶子。”
阿福苦着脸,跑去搬新的木靶。
三天后,夜里。
风易做完晚课,正准备睡觉,突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
他立刻警觉起来,翻身下榻,握住枕边的短剑。
门被敲响。
“二少爷!”是阿福的声音,带着哭腔,“有人闯进来了!好多黑衣人!”
风易的瞳孔一缩。
幽蛇。
他推开门,就看见阿福站在外面,脸色煞白。
“走!往后院躲!”
他一把抓住阿福,往后院跑去。
身后传来喊杀声和兵器碰撞声。
风家的护卫正在和黑衣人厮杀。
但黑衣人太多了,而且修为更高。护卫们节节败退,不断有人倒下。
风易带着阿福跑到后院,把他推进一间柴房。
“躲好,别出声。”
“二少爷,您呢?”
风易没有回答,关上了柴房的门。
他站在院子里,握着短剑,看着月亮门的方向。
很快,三道黑影从月亮门冲了进来。
都是筑基修士。
为首那人看见风易,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风二少爷,这么晚了还不睡?”
风易没有说话。
他只是握紧剑柄,盯着那三个人。
“淬体境对三个筑基?”那人笑了,“你觉得有胜算?”
“没有。”
“那还不束手就擒?”
风易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开口:
“我姐姐会给我报仇的。”
那人愣了一下,然后大笑起来。
“有意思!死到临头还嘴硬!”
他抬手一挥,一道黑气激射而出。
风易侧身躲开,同时释放寒冰诀。
寒冰气劲击中那人,却只在他身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霜,瞬间就碎了。
筑基和淬体的差距,太大了。
“就这点本事?”那人冷笑,又是一道黑气。
风易躲闪不及,被黑气擦过肩膀。肩膀上的衣裳瞬间腐蚀,皮肉火辣辣地疼。
他咬着牙,没有倒下。
“还挺硬气。”那人慢慢走近,“可惜,今天你必须死。”
他抬起手,掌心黑气涌动。
就在这时,一道青色剑光从天而降,直接斩向那人。
那人脸色大变,慌忙躲闪。剑光擦着他的身体落下,在地上斩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