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去秋来。
风如春走后的第四个月，青州城迎来了第一场雪。
风易站在后院里，任由雪花落在肩上，一动不动。
他在感受体内的灵气。
四个月的苦修，三十多枚妖丹的淬炼，无数个日夜的练剑。他的灵气积累终于达到了一个临界点。
丹田里的灵气浓郁得像雾，几乎要凝成液体。
但就差那么一点。
“还差什么？”他喃喃道。
“差经脉。”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风易回头，就看见灵枢院长老站在月亮门口，身上落满了雪，不知道站了多久。
“长老。”
老者走过来，上下打量他一番。
“四个月，灵气积累到淬体巅峰，你确实拼命。”他说，“但光有灵气不够。想突破筑基，必须先打通全身经脉，这就是通脉境。”
风易愣了一下。
“通脉境？”
“对。”老者点头，“淬体境炼的是肉身，通脉境通的才是经脉。你现在肉身够了，但经脉还堵着。不打通经脉，灵气再多也进不了丹田。”
他从怀里摸出一枚玉简，递给风易。
“这是通脉境的修炼功法。你先看一遍。”
风易接过玉简，灵气探入。
玉简里记载的是一门复杂的功法，需要引导灵气逐一打通全身三百六十五条经脉。每打通一条，灵气运转就顺畅一分。等全部打通，经脉贯通如江河，灵气生生不息，那就是筑基的门槛。
风易看完玉简，抬起头。
“懂了？”
“懂了。”
“那开始吧。”老者指了指院子里的石凳，“坐那儿。”
风易走过去，盘膝坐下。
老者从怀里摸出一个玉瓶，递给他。
“这里面有三枚通脉丹，是专门用来辅助打通经脉的。三天服一枚，不可多服。”
风易接过玉瓶，倒出一枚通脉丹，服下。
丹药入腹，一股温热的气流立刻涌了出来，散入四肢百骸。
“运转功法！”老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风易立刻闭上眼睛，引导那股气流进入经脉。
痛。
和妖丹炼体不同，通脉的痛是另一种，像有什么东西在经脉里钻，一点一点地往前挤。每前进一步，都像被针扎一样。
风易咬着牙，继续引导。
第一条经脉，通了。
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
一口气打通了十二条经脉，那股温热的气流终于耗尽。
风易睁开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老者走过来，伸手搭在他的手腕上，灵气探入。
“十二条。”他点点头，“第一次通脉，能打通十二条，算是中上。”
风易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灵气运转比之前顺畅了一些。虽然不多，但确实是进步。
“继续。”老者说，“三天后服第二枚。”
三天后。
风易服下第二枚通脉丹。
这一次，他打通了十五条经脉。
五天后，第三枚通脉丹。
打通了十八条。
三枚通脉丹用完，他一共打通了四十五条经脉。
离三百六十五条还差得远。
“通脉丹没了？”风易问。
老者点头。
“通脉丹珍贵，一枚就要一百灵石。这三枚，是你姐姐走之前留给你的。”
风易愣住了。
姐姐留给他的？
“她早就料到你会用到。”老者说，“那丫头，什么都替你想到了。”
风易低下头，不说话。
老者看着他，叹了口气。
“别难过。通脉丹虽然没了，但还有别的办法。”
风易抬起头。
“什么办法？”
“灵石。”老者说，“用灵石辅助修炼，虽然慢一点，但也能打通经脉。”
他顿了顿。
“只是需要很多灵石。三百六十五条经脉，至少需要上千块下品灵石。”
上千块下品灵石。
对风家来说，这不是小数目。
风易沉默了一会儿。
“我有办法。”
老者挑眉。
“什么办法？”
风易没有回答，只是站起身，拿起木剑。
“长老，后山的妖兽，能换灵石吗？”
老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能。一阶妖兽的妖丹，能换十块灵石。二阶的，能换五十块。”
风易点点头。
“那我去后山。”
“现在？”
“现在。”
老者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姐姐要是知道你这么拼命，又该骂你了。”
风易没有说话。
他只是握紧木剑，大步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
“长老，如果我死了，麻烦您告诉我姐姐！”
“别说这种话。”老者打断他，“你不会死。我跟着你。”
风易回头看他。
老者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吧。老夫好久没活动筋骨了。”
后山，雪夜。
风易走在前面，老者跟在后面。
“左边五十步，有一头一阶妖狼。”老者突然开口。
风易脚步一顿，握紧木剑，往左边摸去。
雪地里，一头灰狼正趴着休息。它体型比寻常狼大一圈，浑身散发着淡淡的妖气。
风易屏住呼吸，慢慢靠近。
三十步，二十步，十步——
妖狼突然睁开眼睛。
它发现了风易。
但已经晚了。
风易一剑斩出，剑气激射，直取妖狼咽喉。
妖狼侧身躲开，同时扑了过来。
风易不慌不忙，侧身闪避，同时第二剑已经刺出。
这一剑，正中妖狼的眼睛。
妖狼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风易收剑，蹲下来剖开妖狼的脑袋，取出一枚妖丹。
老者走过来，看着那枚还温热的妖丹，点了点头。
“一剑毙命。你的剑法，比四个月前强多了。”
风易把妖丹收进怀里。
“继续。”
两人继续深入山林。
一夜过去，风易杀了七头一阶妖兽，两头二阶妖兽。
天明时分，他从后山出来，怀里多了九枚妖丹。
老者看着他满身的血迹和伤口，眉头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