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易在床上躺了三天。
三天里，灵枢院长老每天都会来看他一次，检查他的伤势，然后一言不发地离开。
第四天早上，风易终于忍不住了。
“长老，我好了。”
老者正在给他换药，闻言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好什么好？肋骨断了两根，这叫好了？”
“能下地了。”
“能下地不代表好了。”老者继续换药，“再躺七天。”
风易不说话了。
但他心里在算日子。
姐姐走了快两个月了。
还有四个月，她才能回来？
还是更久？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一直躺着。
换完药，老者站起身。
“好好养伤。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他转身要走。
“长老。”风易叫住他。
老者回头。
“那些妖丹……能用吗？”
老者愣了一下。
“什么妖丹？”
“我在后山杀的妖兽，取了三十多枚妖丹。”
老者的眼神微微一动。
“三十多枚？都是你杀的？”
“嗯。”
老者沉默了一会儿。
“你想用妖丹炼体？”
“是。”
老者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
“你知道妖丹炼体有多危险吗？”
“知道。”
“知道还敢用？”
风易没有说话。
但老者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答案。
他叹了口气。
“等你伤好了再说。”
说完，他推门出去了。
七天后，风易的伤终于好了。
那天一大早，他就爬起来，跑到后院开始练剑。
一套剑法打完，天色刚亮。
他收剑站定，就看见老者站在廊下，手里拿着一个储物袋。
“过来。”
风易走过去。
老者把储物袋递给他。
“你那些妖丹，我帮你处理了一下。”
风易接过来，打开一看。
三十多枚妖丹整整齐齐地码在里面，每一枚都被处理过，表面的杂质已经去除，只剩下纯净的精华。
“多谢长老。”
“别谢我。”老者摆摆手，“我是看你小子顺眼，才帮你这个忙。换了别人，我才懒得管。”
风易把储物袋收好。
“长老，妖丹炼体，怎么炼？”
老者看着他。
“你真要炼？”
“是。”
“不怕死？”
“不怕。”
老者沉默了一会儿。
“行吧。既然你找死，我就成全你。”
他从怀里摸出一枚玉简，扔给风易。
“这里面记载的是妖丹炼体的法门。你先看一遍，看懂了再来找我。”
风易接过玉简，灵气探入。
玉简里的内容很深奥，但基本原理并不复杂，将妖丹中的狂暴妖力引导入体，利用妖力淬炼肉身。这种方法比普通炼体快得多，但风险也大得多。稍有不慎，就会被妖力反噬，轻则经脉受损，重则当场毙命。
风易看完玉简，抬起头。
“看懂了？”
“懂了。”
“那开始吧。”老者指了指院子中央，“坐那儿。”
风易走过去，盘膝坐下。
老者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一阶妖丹，递给他。
“含在嘴里，别吞。”
风易把妖丹放进嘴里。
妖丹入口，一股狂暴的妖力立刻涌了出来。
“运转功法，引导妖力入体！”老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风易立刻运转淬体功法，引导那股妖力进入经脉。
痛。
那种痛，比之前的药浴痛十倍。
妖力像无数根针，在他的经脉里横冲直撞。每一次运转，都像被千刀万剐。
风易的额头青筋暴起，牙关咬得咯咯响，但他硬是一声没吭。
“忍住。”老者的声音传来，“这是必经的过程。熬过去，你的肉身就能上一个台阶。”
风易点头，继续运转功法。
一炷香。
两炷香。
三炷香。
妖力终于被完全吸收。
风易睁开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那口浊气里，夹杂着淡淡的血色。
老者走过来，伸手在他身上按了按。
“还行。第一枚妖丹，算是吸收了。”
风易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他能感觉到，身体比之前更强了一些。虽然不多，但确实有进步。
“继续吗？”老者问。
“继续。”
老者又递给他一枚妖丹。
风易接过来，放进嘴里。
痛。
更痛。
但这一次，他连眉头都没有皱。
一天。
两天。
三天。
风易每天吸收三枚妖丹，每次都是死去活来的痛，但每次他都硬扛了下来。
到第十天的时候，他已经吸收了三十枚妖丹。
那天傍晚，他吸收了最后一枚妖丹，睁开眼睛，就看见老者站在面前，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