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如春走后第二十天。
风易的剑法有了质的飞跃。
那天下午,他站在后院中央,闭着眼睛,手里握着那柄木剑。
风吹过,带起几片落叶。
突然,他睁开眼睛。
一剑斩出。
剑气呼啸,斩向三十丈外的一块巨石。
轰!
巨石应声而裂,裂成四块。
风易收剑,看着那四块石头,眉头微微皱起。
不够。
姐姐一剑,巨石裂成两半,切口光滑如镜。
他一剑,石头裂成四块,切口参差不齐。
差得远。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摆好架势。
再来。
一剑,两剑,三剑!
太阳西斜的时候,那块巨石已经碎成了渣。
阿福端着晚饭进来,看见那一地碎石,倒吸一口凉气。
“二少爷,您这是要把院子拆了啊?”
风易收剑,擦了擦额头的汗。
“明天换个地方练。”
阿福苦着脸:“换哪儿?后山?”
“嗯。”
“后山有野兽!”
“那就杀。”
阿福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把晚饭放在廊下,看着风易走过来坐下吃饭。
“二少爷,您这练法,我看着都累。”
风易没说话,继续吃饭。
阿福蹲在旁边,絮絮叨叨:“您说您这么拼命干嘛?小姐又不在,没人看着您,歇两天怎么了?”
风易放下筷子,看着他。
“你知道姐姐为什么不在吗?”
阿福愣了一下。
“因为幽蛇。”风易说,“他们在策划对付大炎的事。姐姐去处理了。”
阿福不说话了。
风易站起身,拿起木剑。
“她在拼命,我不能歇。”
他走回院子中央,继续练剑。
阿福蹲在廊下,看着那个挥剑的身影,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身,跑出去搬新的木靶。
第二天,风易带着木剑去了后山。
后山是青州城北面的一片山林,方圆几十里,人迹罕至。山里有很多野兽,甚至有一阶妖兽出没。
风易要找的,就是妖兽。
他站在山脚,看着郁郁葱葱的山林,深吸一口气。
然后大步走了进去。
走了一个时辰,他遇到了第一头妖兽。
一头野猪,体型比寻常野猪大三四倍,獠牙锋利,浑身散发着淡淡的妖气。一阶妖兽,相当于人类引气境的修士。
野猪看见他,二话不说就冲了过来。
风易侧身躲开,同时一剑斩出。
剑气斩在野猪身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伤口。
野猪吃痛,更加疯狂地冲过来。
风易没有慌。
他想起姐姐教他的剑法——刺、劈、撩、斩、抹、挑、崩、挂。
三十六式,每一式都有它的用处。
面对这种横冲直撞的对手,该用什么?
他想起一式——崩。
剑身横击,借力打力。
他沉下腰,握紧剑柄,在野猪冲过来的瞬间,一剑崩出。
木剑击在野猪侧面,那股横冲直撞的力量被他顺势引导,野猪失去平衡,翻滚着摔了出去。
不等它爬起来,风易已经追上去,一剑刺入它的眼睛。
野猪惨叫一声,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风易收剑,看着地上的尸体。
这是他杀的第一头妖兽。
他蹲下来,按照姐姐教的方法,剖开妖兽的脑袋,找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妖丹。
妖丹温热的,握在手心里,能感受到里面蕴含的灵气。
这就是妖兽的精华。
风易把妖丹收进怀里,站起身,继续往山里走。
日落时分,风易从后山出来的时候,身上多了七八道伤口,但怀里多了三枚妖丹。
阿福在山脚下等着,看见他这副模样,吓得脸都白了。
“二少爷!您怎么伤成这样!”
“没事。”风易摆摆手,“皮外伤。”
“这叫没事?”阿福急得直跺脚,“快回家,我去请大夫!”
“不用。”风易拦住他,“姐姐留了药。”
两人回到风家老宅,风易自己处理了伤口,然后坐在屋里,拿出那三枚妖丹。
一阶妖兽的妖丹,对淬体境修士来说,是大补之物。可以直接吸收里面的灵气,也可以用来炼制丹药。
他把妖丹收好,拿起木剑,又要往外走。
阿福一把拽住他。
“二少爷,天黑了!”
“我知道。”
“山里夜里更危险!”
“我知道。”
“那您还去?”
风易回头看着他。
“妖兽夜里也会出来。”
阿福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风易挣开他的手,大步往外走。
阿福站在院子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急得团团转。
“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
他一咬牙,跑去前院找林伯。
那天夜里,风易在后山杀了两头妖兽。
天亮的时候,他拖着疲惫的身子回来,怀里又多了两枚妖丹。
林伯在门口等着他。
“二少爷。”
风易脚步一顿。
林伯走过来,看着他满身的血迹和伤口,叹了口气。
“小姐临走前交代过,让您好好照顾自己。”
风易低下头。
“我知道。”
“那您这是?”
“林伯。”风易打断他,“姐姐在外面拼命。我不能闲着。”
林伯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在风易肩上拍了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