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我让厨房熬了参汤，回来记得喝。”
风易点点头，大步走进院子。
林伯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又叹了口气。
这孩子，和小姐一个样。
日子一天天过去。
风易每天白天练剑，晚上进山杀妖兽。
一个月下来，他杀了三十多头妖兽，收集了三十多枚妖丹。身上的伤口新旧叠加，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
但他的剑法进步神速。
那天夜里，他在后山遇到了一头二阶妖兽。一头黑熊，体型比一阶妖兽大两倍，妖气浓郁，相当于人类淬体境巅峰的修士。
黑熊看见他，咆哮着冲过来。
风易没有躲。
他握紧木剑，一剑斩出。
剑气呼啸，斩在黑熊身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伤口。
黑熊吃痛，更加疯狂。
但风易已经不再是两个月前的风易了。
他闪转腾挪，一剑一剑地落在黑熊身上。每一剑都不致命，但每一剑都在消耗黑熊的体力。
一炷香后，黑熊终于倒下了。
风易站在它面前，一剑刺入它的眼睛。
黑熊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风易收剑，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二阶妖兽。
他杀了。
他蹲下来，剖开黑熊的脑袋，取出妖丹。
二阶妖丹，比一阶的大一圈，握在手里能感受到更浓郁的灵气。
他把妖丹收进怀里，站起身，准备下山。
突然，他脚步一顿。
有声音。
很轻，像是什么东西在草丛里移动。
他立刻警觉起来，握紧木剑。
草丛里，走出一个人。
一个穿着黑衣的人，眼神幽深，嘴角带着一丝冷笑。
幽蛇。
风易的瞳孔一缩。
“风二少爷，等你很久了。”那人开口，“你每天夜里都来后山杀妖兽，真以为没人知道？”
风易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剑柄。
“淬体境，杀二阶妖兽，确实有点本事。”那人慢慢走近，“可惜，我是筑基。”
话音刚落，他身形一闪就到了风易面前，一掌拍出。
黑气汹涌，直扑面门。
风易侧身躲开，同时一剑刺出。
剑气斩在那人身上，只在他衣裳上留下一道痕迹。
筑基和淬体的差距，太大了。
“就这点本事？”那人冷笑，又是一掌。
风易躲闪不及，被掌风扫中肩膀，整个人飞出去，撞在一棵树上。
噗！
一口鲜血喷出。
但他没有倒下。
他挣扎着站起来，握紧木剑，盯着那人。
“还挺硬气。”那人挑了挑眉，“可惜，今天你必须死。”
他抬起手，掌心黑气涌动。
就在这时，一道剑光从远处激射而来，直取那人的后心。
那人脸色大变，慌忙躲闪。剑光擦着他的身体飞过，斩断了几棵树。
“谁！”
没有人回答。
但第二道剑光已经来了。
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
密密麻麻的剑光从四面八方激射而来，逼得那人连连后退。
“该死！”
那人知道遇到了高手，转身就逃。
剑光没有追，只是停在了风易面前。
风易抬头看去，就看见一个白发老者从暗处走出来。
灵枢院的长老。
就是之前见过他的那个。
“没事吧？”老者问。
风易摇头。
老者走到他面前，看了看他的伤势，眉头皱起来。
“伤得不轻。那小子是筑基，你能撑到现在，命大。”
风易没有说话。
老者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
“你知道我为什么在这儿吗？”
风易摇头。
“你姐姐求我的。”老者说，“她临走前，托我暗中保护你。”
风易愣住了。
“她说，你肯定不听话，肯定会冒险。让我盯着你，别让你死了。”
老者叹了口气。
“那丫头，为了你这个弟弟，真是操碎了心。”
风易低下头。
“走吧。”老者转身，“下山。那小子跑了，但还会再来。以后夜里别进山了。”
风易跟上去。
走了几步，他突然开口：
“长老，我姐姐她还好吗？”
老者脚步一顿。
“还好。”他说，“就是忙。西漠那边的事，不好处理。”
风易沉默了一会儿。
“她什么时候能回来？”
“不知道。”老者继续往前走，“少则一月，多则半年。”
风易没有再问。
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夜色里。
回到风家老宅，老者亲自给风易处理了伤口。
“伤好之前，不许出门。”老者说，“这是命令。”
风易点头。
老者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站起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
“对了，你姐姐让我带句话给你。”
风易抬起头。
老者顿了顿，说：
“她说，‘傻小子，别死了。等我回来打你屁股。’”
门关上了。
风易坐在屋里，看着那扇门，嘴角慢慢弯起来。
他躺下来，闭上眼睛。
很快就睡着了。
这一夜，他没有做梦。
但梦里好像有姐姐的声音，在骂他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