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
后院里的木靶换了一批又一批。
风易站在院子中央,手握木剑,闭着眼睛。
风如春坐在廊下,手里捧着一杯茶,静静地看着他。
突然,风易睁开眼睛。
一剑刺出。
剑光如电,十丈外的木靶应声炸裂——不是被刺穿,而是被剑气直接震碎。
风如春挑了挑眉。
“过来。”
风易收剑,走到她面前。
风如春上下打量他一番。
“一个月,练到剑气外放。还行。”
风易低着头,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别高兴太早。”风如春放下茶杯,“剑气外放只是入门。真正的剑道高手,剑气可以斩出百丈,可以分化千万,可以蕴含法则之力。”
她站起身,从旁边的兵器架上拿起自己的青色长剑。
“看好了。”
她随手一挥。
一道青色剑气激射而出,斩向三十丈外的一块巨石。
剑气掠过,巨石悄无声息地裂成两半,切口光滑如镜。
风易的瞳孔微微一缩。
“这就是筑基的实力。”风如春收剑,“等你到了筑基,也能做到。”
她把长剑放回兵器架,重新坐下。
“继续练。”
风易点头,转身走回院子中央。
他握紧木剑,闭上眼睛,回想刚才那一剑。
姐姐的剑,快、准、狠,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他的剑呢?
他睁开眼睛,一剑刺出。
剑气激射,十丈外的木靶再次炸裂。
但和姐姐那一剑相比,差得太远。
风易深吸一口气,继续练。
一剑,两剑,三剑。
太阳从东边升到头顶,又从头顶滑向西边。
风如春坐在廊下,一杯茶从早喝到晚,就那么看着他。
直到天色完全黑下来,她才开口:
“今天就到这里。”
风易收剑,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风如春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手。”
风易伸出手。
手上的血泡已经变成了老茧,摸起来粗糙得很。
风如春握着他的手,看了好一会儿。
“疼吗?”
“不疼。”
“撒谎。”她松开手,“但比以前好多了。”
风易没说话。
风如春抬起头,看着他。
“你知道你这一个月进步为什么快吗?”
风易想了想:“因为姐教得好。”
“不对。”风如春摇头,“因为我盯着你。你不敢偷懒。”
风易愣了一下。
风如春伸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
“你以为我不知道?以前我不在的时候,你一天练八个时辰。现在我在了,你一天练六个时辰就收工。”
风易低下头。
“不是偷懒,是我想让你多休息。”风如春的语气软下来,“你以前那么拼,是因为没人管你。现在我管你了,你就得听我的。”
风易抬起头,看着她。
“姐,我!”
“行了,别说了。”风如春打断他,“去吃饭。今天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
风易点点头,跟着她往正房走去。
走了几步,他突然开口:
“姐,我会一直听你的话。”
风如春脚步一顿。
“但我也想变强。”他的声音不高,但很稳,“强到有一天,能保护姐姐。”
风如春站在那里,背对着他。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
“知道了。”
声音有点哑。
然后她继续往前走,脚步比平时快了些。
风易跟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微弯起。
又过了半个月。
这天下午,风易正在练剑,突然听见月亮门那边传来一阵嘈杂声。
他收剑看去,就看见阿福连滚带爬地跑进来。
“二少爷!二少爷!不好了!”
风易眉头一皱。
“怎么了?”
“外面……外面来了一群人!”阿福气喘吁吁,“说是灵枢院的!要见小姐!”
风易心里一紧。
灵枢院的人?
他放下木剑,快步往前院走去。
前院里,站着七八个人。为首的是一个中年女子,穿着灵枢院的紫色法袍,胸口绣着金色的标志——金丹修士。
她身后跟着几个筑基期的弟子,个个面色凝重。
风如春已经站在院子里,正在和那中年女子说话。
看见风易出来,风如春转头看了他一眼。
“回去。”
风易脚步一顿。
但他没有回去,而是走到她身边,站定。
风如春眉头一皱,正要开口,那中年女子却先说话了:
“这就是你弟弟?”
“是。”
“淬体境?”中年女子上下打量风易一番,“根骨一般,但眼神不错。”
风如春没接话。
中年女子收回目光,看向风如春。
“如春,我这次来,是奉宗门之命,召你回去。”
风如春的眉头皱起来。
“什么事?”
“西漠那边有动静。”中年女子说,“幽蛇的人最近频繁调动,似乎在策划什么大动作。宗门需要你回去参与作战会议。”
风如春沉默了一会儿。
“什么时候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