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
风如春转头看向风易。
风易站在那里，看着她。
姐弟俩对视了一会儿。
“三天。”风如春开口，“给我三天时间。”
中年女子眉头一皱。
“如春，这是宗门命令！”
“我知道。”风如春打断她，“但我也知道，我走了之后，幽蛇的人可能会再来。三天时间，让我把这边安排好。”
中年女子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两天。最多两天。”
风如春点头。
“好。”
中年女子带着人走了。
院子里只剩下姐弟俩。
风如春转身，看着风易。
“听见了？”
风易点头。
“两天后我走。这两天，我把剩下的剑招全部教给你。”
风易看着她。
“姐，我能保护自己。”
“我知道。”风如春伸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但我还是不放心。”
风易没说话。
风如春收回手。
“走吧，去后院。今天教你第二式——劈。”
两天时间，一晃而过。
风如春把风家剑法的三十六式全部教给了风易。
教完最后一式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
风如春收剑，看着站在月光下的弟弟。
“记住了？”
“记住了。”
“练会了？”
“还没有。”
风如春点点头。
“知道就好。贪多嚼不烂，这三十六式，够你练三年的。”
风易点头。
风如春走到他面前，伸手在他脸上捏了一把。
“瘦了。”
“没瘦。”
“我说瘦了就瘦了。”她松开手，“等我回来的时候，你要是胖不起来，我就打你。”
风易嘴角弯了弯。
“好。”
风如春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从怀里摸出一枚玉简，递给他。
“拿着。”
风易接过来。
“这是我修炼剑法的心得，都记在里面了。有什么不懂的，就查。”
风易攥紧玉简。
“姐！”
“别说话。”风如春打断他，“听我说完。”
她顿了顿。
“我走之后，你要答应我三件事。”
风易看着她。
“第一，不许出门。幽蛇的人还在盯着你，出门就是找死。”
“好。”
“第二，每天练功不许超过六个时辰。再让我知道你往死里练，回来打你。”
“好。”
“第三，”风如春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很少见的柔软，“好好活着。等我回来。”
风易看着她。
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双眼睛里，有他的倒影。
“好。”
风如春伸手，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
“行了，我走了。”
她转身，腾空而起。
风易站在原地，看着那道青色身影越飞越远，最后消失在夜空中。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玉简。
玉简上还残留着姐姐的温度。
他握紧玉简，转身走回后院。
拿起木剑。
一剑刺出。
剑气激射，十丈外的木靶应声炸裂。
再来。
一剑，两剑，三剑！
月光下，少年挥剑的身影，一遍又一遍。
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
三天后，阿福照常来后院送早饭。
一进门，他就愣住了。
院子里，所有的木靶都碎了。
碎得连一块完整的木头都找不到。
风易站在院子中央，握着木剑，背对着他。
“二少爷？”
风易转过身。
阿福看见他的脸，吓了一跳。
“二少爷，您一夜没睡？”
风易没有回答，只是接过他手里的早饭，坐到廊下吃了起来。
阿福跟过去，小心翼翼地问：
“二少爷，您练了一夜？”
“嗯。”
“不累吗？”
“累。”
“那为什么不歇？”
风易放下筷子，看着远处的天空。
“因为有人等我。”
阿福愣了一下。
“谁啊？”
风易没有回答。
他只是站起身，拿起木剑，走回院子中央。
继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