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换五十块灵石。
风易把妖丹收好,又去拔插在野猪腹部的木剑。
木剑断了。
只剩半截。
风易看着那半截木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它收进怀里。
这是姐姐留给他的。
断了也得留着。
回到老宅,天已经黑了。
阿福看见他浑身是血地回来,吓得脸都白了。
“二少爷,您又去拼命了啊!”
“没事。”风易摆摆手,“帮我打盆水。”
阿福连忙去端水。
风易坐在院子里,把身上沾血的衣服脱下来,就着冷水擦拭伤口。
这次伤得比上次重。
左臂被獠牙划了一道口子,深可见骨;后背撞在树上,青紫了一大片;右手虎口震裂,血都凝固了。
他自己处理着,面不改色。
阿福端着水盆过来,看见他的伤口,眼泪都快下来了。
“二少爷,您别去了,再这么下去,您会死的。”
风易没说话。
他只是低着头,继续处理伤口。
处理完了,他换上干净的衣服,从怀里摸出那枚二阶巅峰的妖丹,递给阿福。
“明天交给林伯,让他换灵石。”
阿福接过妖丹,眼泪终于掉下来。
“二少爷,您这是何苦呢!”
风易站起身,看着天上那轮冷月。
“我姐在拼命。”他说,“我不能闲着。”
阿福想说什么,却听见一个声音从月亮门口传来。
“好。”
风易回头,就看见灵枢院长老走进来。
老者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在他身上的伤口上停了停。
“今天杀的什么?”
“二阶巅峰,黑毛野猪。”
老者点点头。
“以你现在的实力,杀二阶巅峰,算是不错了。”
风易没说话。
老者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你急着突破凝气?”
“嗯。”
“为了去找你姐?”
“嗯。”
老者叹了口气。
“孩子,你有没有想过,就算你突破了凝气,去了前线,也帮不上什么忙?”
风易抬起头。
“我知道。”
“那你还去?”
“我想离她近一点。”
老者愣住了。
风易低下头。
“她在前面拼命,我在家里待着,我心里不踏实。”
老者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从怀里摸出一个玉瓶,递给风易。
“这是什么?”
“聚灵丹。”老者说,“五枚。服下之后,修炼速度能快三成。”
风易愣了一下。
“长老,这太贵重了!”
“贵重个屁。”老者打断他,“你姐姐临走之前,让我照顾好你。你要是把自己折腾死了,我怎么跟她交代?”
风易握着玉瓶,不知道该说什么。
老者伸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
“记住,修炼是拼命,但不是送命。你要是再这么不要命地杀妖兽,我就写信告诉你姐,让她回来收拾你。”
风易的嘴角动了动。
老者瞪他一眼。
“笑什么笑?她打你屁股的时候,你可别哭着求我帮忙。”
风易低下头。
“长老。”
“嗯?”
“谢谢您。”
老者摆摆手,转身往外走。
走了几步,他停下脚步。
“对了,你姐姐前几天又传讯来了。”
风易猛地抬起头。
“她说什么?”
老者背对着他,声音淡淡的:
“她说,‘告诉那个傻小子,我给他攒了好多好东西,等他来了给他。让他别着急,慢慢修炼。’”
说完,老者大步走了。
风易站在原地,握着那个玉瓶,眼眶有点热。
阿福在旁边看着,小声说:“二少爷,小姐没事,您别担心了!”
风易点点头。
他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姐姐也在看这轮月亮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姐姐一定在等他。
等他筑基,等他去前线,等她亲手把攒的好东西塞给他,然后骂他一句“傻小子”。
风易握紧玉瓶,转身往后院走去。
走到一半,他突然停下脚步。
“阿福。”
“在,二少爷。”
“明天开始,每天多准备一份干粮。”
阿福愣了一下。
“您还要去后山?”
“嗯。”
“可您的伤?”
“没事。”
阿福张了张嘴,最后还是点点头。
“是,二少爷。”
风易继续往后院走。
身后,阿福看着他的背影,轻声叹了口气。
二少爷,您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心疼心疼自己啊?
风易听不见。
他只是推开房门,走进去,在蒲团上盘膝坐下。
服下一枚聚灵丹。
闭上眼睛。
继续修炼。
窗外,冷月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