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小子:
听说你遇到刺杀了?伤得重不重?林伯来信说断了两根肋骨,你是不是又拼命了?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修炼是拼命,但不是送命。你要是把自己折腾死了,我怎么办?
下次遇到这种事,别傻乎乎地冲上去。能跑就跑,跑不了就躲。等我回来,自然会收拾那些杂碎。
对了,前线这边快打完了。再有两三个月,我就能回去。
你给我老老实实在家待着,把伤养好,把境界稳固好。等我回去,要是看见你又瘦了又伤了,看我不打你屁股。
行了,就写这么多。记住,等我回来。
姐 字”
风易把信看了三遍。
然后小心地折好,和之前那封信放在一起。
老者看着他做完这一切,问:“高兴了?”
风易点点头。
老者笑了笑。
“那就好好养伤。你姐回来之前,把身体养好,把凝气境稳固好。让她看看,她弟弟没给她丢人。”
风易点点头。
三天后,肋骨彻底长好。
七天后,凝气境完全稳固。
半个月后,林伯从城里买回来一把铁剑。
剑身长约三尺,通体黝黑,没有什么花哨的装饰,但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很有分量。
风易握着剑,试了试手感。
重了。
比他习惯的木剑重得多。
但他没有抱怨。
他走到院子里,开始练剑。
一剑,两剑,三剑!
一开始很别扭,总是控制不好力度。但练着练着,慢慢就习惯了。
一个时辰后,他已经能像用木剑一样,自如地挥动这把铁剑。
林伯在旁边看着,心疼得直皱眉。
“二少爷,您伤刚好,别太累了。”
风易摇摇头。
“没事。”
他继续练。
练到天黑,练到月亮升起来。
阿福来叫了三遍吃饭,他才收剑回屋。
吃完饭,他没有休息,而是继续修炼。
凝气境之后,修炼的方式变了。
以前是吸收灵气,填满丹田。现在是吸收灵气,压缩成液体,然后让液体在丹田里循环。
循环一圈,修为就增长一丝。
循环一万圈,修为就增长一大截。
风易就这样,一夜一夜地循环着。
天亮收功,白天练剑,晚上继续修炼。
日复一日,雷打不动。
这天傍晚,风易正在院子里练剑,灵枢院长老突然来了。
他站在月亮门口,看着风易练剑,看了一会儿,突然开口:
“停下。”
风易收剑,回头看他。
老者走过来,上下打量着他。
“练了多久了?”
“半个月。”
老者点点头。
“剑法不错,比你姐姐当年强。但你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
风易愣了一下。
“什么问题?”
老者伸手,拿过他手里的铁剑,掂了掂。
“你太依赖剑了。”
风易皱眉。
老者继续说:“剑是手臂的延伸,不是你身体的一部分。你现在的剑法,剑是剑,人是人,分得太清楚。遇到比你弱的,没问题。遇到比你强的,一剑就能要你的命。”
风易沉默了一会儿。
“那我该怎么办?”
老者把剑还给他。
“人剑合一。”
“人剑合一?”
“对。”老者说,“把剑练成你身体的一部分。出剑的时候,不是你在挥剑,而是剑在带着你动。收剑的时候,不是你把剑收回来,而是剑自己回来。”
风易低头看着手里的剑。
老者拍了拍他的肩膀。
“慢慢练。这东西急不得。”
说完,他转身走了。
风易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剑,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举起剑,继续练。
但这一次,他不再想着怎么挥剑。
而是想着,怎么让剑成为自己的一部分。
一个月后。
院子里,月光如水。
风易闭着眼睛,站在院子中央。
手里握着剑。
突然,他动了。
不是他动,是剑动。
剑带着他的手臂,划过一道弧线。
然后,剑又带着他的身体,转了一个圈。
一剑接一剑,流畅得像行云流水。
没有停顿,没有迟疑。
剑在带着他走。
他在跟着剑走。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停下来。
睁开眼睛。
月亮挂在头顶,洒下一地清辉。
风易低头看着手里的剑。
不一样了。
他能感觉到,这把剑不再是死物。
它像是活过来了。
风易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往屋里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
“长老。”
黑暗中,一个身影走出来。
灵枢院长老看着他,眼里带着赞赏。
“一个月,人剑初合。比你姐姐快。”
风易低下头。
老者走过来,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
“行了,别得意。人剑初合只是第一步。后面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风易点点头。
老者看着他,突然笑了。
“不过,你已经比你姐姐想象的要强了。”
风易抬起头。
老者说:“她走的时候,你才引气境。现在你凝气境稳固,人剑初合。等她回来,肯定会吓一跳。”
风易的嘴角微微弯起。
那是很久没见过的笑。
老者看着他笑,也笑了。
“行了,回去睡觉吧。明天继续练。”
风易点点头,推门进屋。
屋里,那两把断剑静静地躺在桌上。
他走过去,看了看它们,然后走到蒲团前,盘膝坐下。
拿起一枚灵石。
继续修炼。
窗外,月光如水。
离姐姐回来的日子,越来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