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小子。”
她把断剑还给他。
“收好吧。”
风易点点头，把断剑抱在怀里。
风如春看着他，眼神温柔。
“行了，出去吧。我洗完澡要睡一会儿。”
风易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
“姐。”
“嗯？”
“以后，别一个人了。”
风如春看着他。
风易没回头。
“我陪着你。”
说完，他推门出去了。
风如春靠在桶沿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很久，很久。
然后她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红了。
傍晚的时候，风如春睡醒了。
她穿好衣服，推门出去。
院子里，风易正在练剑。
他背对着她，一剑一剑地挥着。
剑势沉稳，没有一丝花哨。
风如春站在门口，看着。
看了一会儿，她突然开口。
“停下。”
风易收剑，回头看她。
风如春走过来，拿过他手里的剑，掂了掂。
“重了？”
“嗯。”
“习惯吗？”
“刚开始不习惯，现在好了。”
风如春点点头。
她把剑还给他。
“练给我看看。”
风易深吸一口气，开始练剑。
一套剑法练完，风如春点了点头。
“不错。比你走的时候强多了。”
风易低下头。
风如春看着他。
“长老教的？”
“嗯。”
“他人呢？”
“还没回来。”
风如春哼了一声。
“肯定是躲着我，怕我找他算账。”
风易没说话。
风如春转身往厨房走。
“我去做饭。你继续练。”
厨房里，风如春系上围裙，开始忙活。
阿福在旁边打下手，眼睛一直偷偷看她。
风如春感觉到了。
“看什么？”
阿福连忙低下头。
“没，没什么。”
风如春笑了笑。
“想说什么就说。”
阿福犹豫了一下，小声说：“小姐，您回来真好。二少爷这半年老奴从来没见过他笑。”
风如春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他从来不笑？”
“也不是从来不笑。”阿福说，“就是您不在的时候，他好像笑不出来。”
风如春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继续切菜。
“现在呢？”
阿福看了看外面练剑的风易。
“现在，好像笑了。刚才老奴看见他嘴角弯了一下。”
风如春没说话。
但她手上的动作，轻快了一些。
一个时辰后，饭菜上桌。
红烧肉，炖鸡汤，炒青菜，还有一碟咸菜。
风易坐在桌前，看着那些菜。
都是他喜欢吃的。
风如春盛了一碗饭，放在他面前。
“吃吧。”
风易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
放进嘴里。
还是那个味道。
他低头吃饭，一口接一口。
风如春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吃。
“慢点，没人跟你抢。”
风易放慢了一点，但还是吃得很快。
风如春给他夹菜。
“多吃点肉，看你瘦的。”
“喝点汤，别噎着。”
“青菜也要吃，别光吃肉。”
风易低着头，她夹什么他就吃什么。
吃到一半，他突然停下筷子。
风如春看着他。
“怎么了？”
风易抬起头。
“姐，你也吃。”
风如春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好，我也吃。”
她拿起筷子，给自己夹了一块肉。
姐弟俩对坐着，慢慢吃着饭。
窗外，天色渐暗。
屋里，灯火温暖。
吃完饭，风易要收拾碗筷。
风如春拦住他。
“放着，让阿福收。”
阿福连忙过来收拾。
风如春站起身，往外走。
“跟我来。”
风易跟上去。
两人走到后院，站在月光下。
风如春转过身，看着他。
“凝气之后，学过法术吗？”
风易摇摇头。
“没有。”
风如春点点头。
“那从明天开始，我教你。”
风易愣了一下。
“你教我？”
“怎么，嫌弃？”
“不是。”风易连忙说，“只是，你伤还没好。”
风如春摆摆手。
“皮外伤，不碍事。教你几个法术，又不用动手。”
风易点点头。
风如春看着他，突然伸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
“行了，回去睡觉吧。这半年肯定没睡好。”
风易点点头，转身往自己屋里走。
走了几步，他停下脚步。
“姐。”
“嗯？”
“晚安。”
风如春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晚安。”
风易推门进去。
风如春站在原地，看着他的屋子亮起灯，又熄灭。
然后她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今晚的月亮，真圆。
她笑了笑，转身回屋。
第二天一早，风易醒来的时候，就闻到了香味。
他推门出去，就看见风如春站在厨房门口，端着两碗面。
“醒了？正好，吃早饭。”
风易走过去，接过面。
是鸡汤面，上面卧着一个荷包蛋。
他低头吃面。
风如春坐在他对面，也吃着面。
吃着吃着，她突然开口。
“对了，有件事忘了问你。”
风易抬起头。
风如春看着他。
“昨晚你冲进去的时候，一共杀了几个？”
风易想了想。
“三个。”
“三个凝气？”
“嗯。”
风如春挑了挑眉。
“以一敌三，全杀了？”
风易点点头。
风如春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然后她笑了。
“行啊，没给我丢人。”
风易低下头，继续吃面。
风如春看着他，突然说：
“不过，下次别这样了。”
风易抬起头。
风如春的表情认真起来。
“我知道你想保护我。但你还太弱。昨晚那种情况，如果你出点什么事，我怎么办？”
风易沉默了。
风如春伸手，在他脑袋上揉了揉。
“好好修炼。等你强到能真正保护我的时候，姐就让你冲在最前面。”
风易看着她。
“好。”
风如春笑了。
“行了，吃面吧。吃完我教你法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