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如春回来的第三天，阳光很好。
风易早上醒来的时候，听见院子里有动静。他推开窗，就看见姐姐站在院中央，手里拿着他的剑，正在练。
剑势凌厉，每一剑都带着破空之声。
他看了一会儿，推门出去。
风如春听见脚步声，收剑回头。
“醒了？”
风易点点头。
风如春把剑扔给他。
“练给我看看。”
风易接住剑，走到院子中央。
深吸一口气，开始练。
一套剑法练完，风如春点了点头。
“有进步。比走的时候强。”
风易收剑，看着她。
风如春走过来，伸手在他肩膀上捏了捏。
“肌肉也结实了。看来没偷懒。”
风易的嘴角弯了弯。
风如春转身往厨房走。
“等着，姐给你做早饭。”
厨房里，风如春系上围裙，开始忙活。
风易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
她一边切菜，一边哼着歌。
是小时候常听的那首。
风易靠着门框，听着。
听着听着，他突然开口。
“姐。”
“嗯？”
“你在北凛，天天吃什么？”
风如春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然后她笑了。
“怎么，怕我饿着？”
风易没说话。
风如春说：“灵枢院有专门的伙房，顿顿有肉。不过没我做的好吃，是不是”
她回过头，看着他。
风易点点头。
风如春笑了。
“那当然。姐的手艺，谁能比？”
她转过身，继续切菜。
风易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
嘴角弯着。
早饭是鸡汤面，上面卧着荷包蛋。
风易低头吃面。
风如春坐在他对面，也吃着。
吃着吃着，她突然问：“阿福做的饭，好吃吗？”
风易抬起头。
“好吃。”
“比我做的呢？”
风易想了想。
“你做的更好吃。”
风如春笑了。
“那当然。”
她低头继续吃面。
吃着吃着，她又问：“阿福做的红烧肉，甜吗？”
风易愣了一下。
“甜。”
“比我的甜？”
风易点点头。
风如春挑了挑眉。
“看来阿福有心了。”
她放下筷子，看着风易。
“不过，再甜也没姐做的好吃，对不对？”
风易点点头。
风如春满意地笑了。
“行，晚上姐给你做。”
上午，风如春带着风易去找灵枢院长老。
老者正在院子里晒太阳，看见他们来，懒洋洋地抬了抬手。
“回来了？”
风如春点点头。
“长老，这段时间多谢您照顾他。”
老者摆摆手。
“客气什么。这小子自己争气，没怎么用我操心。”
他看了风易一眼。
“筑基稳了？”
风易点点头。
老者笑了笑。
“行，比你姐当年强。”
风如春瞪他一眼。
“老头，你这话什么意思？”
老者哈哈大笑。
“没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
风如春哼了一声。
“走了。晚上请您吃饭。”
老者眼睛一亮。
“真的？”
“真的。”
“那我可得好好吃一顿。”
风如春拉着风易往外走。
“随便吃。反正我弟筑基了，高兴。”
中午，风如春做饭。
风易在厨房里打下手。
洗菜，切菜，递调料。
风如春一边炒菜，一边指挥他。
“盐。”
风易递过去。
“酱油。”
递过去。
“醋。”
递过去。
一盘菜炒好，风如春夹了一筷子，递到他嘴边。
“尝尝。”
风易张嘴吃了。
嚼了嚼。
“怎么样？”
“好吃。”
风如春满意地点点头。
“那当然。”
她转过身，继续炒下一道。
风易站在旁边，看着她的侧脸。
阳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眼睛亮亮的。
他突然觉得，这样很好。
就这样，一直这样。
晚上，灵枢院长老来了。
阿福摆好桌子，端上菜。
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鱼，炖鸡汤，红烧肘子，炒青菜，凉拌黄瓜，还有一大盘饺子。
老者看着满桌的菜，眼睛都亮了。
“好，好，好。”
他连说了三个好，拿起筷子就夹了一块红烧肉。
放进嘴里，嚼了嚼。
然后他闭上眼睛。
“好吃。”
风如春笑了。
“那您多吃点。”
老者点点头，又夹了一块排骨。
风易坐在旁边，低头吃饭。
风如春给他夹菜。
“多吃点。”
风易点点头。
老者看着他们姐弟俩，突然开口。
“你们俩，感情真好。”
风如春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那当然。我弟嘛。”
老者看了风易一眼。
风易低着头，但嘴角弯着。
老者也笑了。
“行，挺好。”
他继续吃饭。
吃完饭，老者走了。
阿福收拾碗筷。
风如春和风易坐在院子里，看星星。
今晚的星星很多，密密麻麻地铺满天空。
风如春靠着椅背，看着天空。
“你知道吗，在北凛的时候，晚上也看星星。”
风易看着她。
风如春说：“那边的星星，比这边亮。但看着看着，就觉得冷。”
她转过头，看着风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