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易还是没说话。
只是看着她。
风如春叹了口气。
“行了，别这么看着我。我没事。”
风易伸出手。
抓住她的手。
凉的。
风如春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傻小子。”
风易握着她的手。
不说话。
只是握着。
周寒走过来，看了看地上的尸体。
“西漠暗阁的副阁主？”他倒吸一口冷气，“你杀的？”
风如春点点头。
“他追了我三天。今天终于找到机会。”
周寒看着她，眼神里带着震惊。
“你刚突破金丹半年，就能杀暗阁副阁主？”
风如春摆摆手。
“运气好。他轻敌了。”
周寒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拱了拱手。
“佩服。”
风如春没理他。
只是看着风易。
风易还握着她的手。
她伸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
“行了，松手。我身上全是血，脏。”
风易摇摇头。
不松。
风如春看着他。
月光下，他的眼睛很亮。
她叹了口气。
“算了，随你。”
她转身，往回走。
风易握着她的手，跟着她。
周寒跟在后面。
三人走出枫树林。
走出那片沉默的黑暗。
回去的路上，风如春说了经过。
她办完事从灵枢院出发，刚走到枫林渡，就遇到了伏击。
五个筑基，一个金丹。
那个金丹是西漠暗阁的副阁主，成名已久，杀过不少人。
“他以为吃定我了。”风如春说，“一路追，一路打。我受了点伤，但都是皮外伤。”
风易看着她。
“伤在哪儿？”
风如春指了指左肩。
“这儿，挨了一剑。不深。”
又指了指后背。
“这儿，中了一掌。也不重。”
风易看着她。
不说话。
风如春被他看得不自在。
“行了，真没事。你看，我还能走。”
她走了几步，证明自己没事。
风易还是看着她。
风如春叹了口气。
“算了，回去让你看。”
回到风家老宅，天已经快亮了。
阿福看见风如春浑身是血地回来，吓得脸都白了。
“小姐！小姐您？”
“别嚷嚷。”风如春打断他，“去烧水，我要洗澡。”
阿福连忙去了。
风如春回到自己屋里，坐在床上。
风易站在门口。
风如春看着他。
“进来。”
风易走进来。
风如春开始脱衣服。
外衣脱下来，里面是中衣。
中衣上，有血迹。
她解开中衣。
左肩有一道伤口，已经包扎过了，但还在渗血。
后背青紫了一大片，是掌印。
风易看着那些伤。
不说话。
风如春看着他。
“看够了？”
风易没说话。
只是走过去。
拿起桌上的药瓶。
“我帮你上药。”
风如春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行。”
她转过身，背对着他。
风易解开包扎的布条，露出伤口。
伤口很深，但已经处理过了。
他倒出药膏，涂在伤口上。
动作很轻。
很轻。
涂完了，又包扎好。
然后涂后背。
青紫的地方，涂上化瘀的药膏。
涂完了，风如春穿好衣服。
回过头，看着他。
“行了？”
风易点点头。
风如春伸手，在他脑袋上揉了一下。
“手艺不错。”
风易没说话。
只是看着她。
风如春被他看得心软。
“好了，别担心了。姐没事。”
风易低下头。
风如春看着他，突然问：“你跑过来的？”
风易点点头。
“从家里跑到枫林渡？”
又点点头。
风如春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伸手，把他拉过来。
抱住。
“傻小子。”
风易被她抱着，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风如春松开手。
看着他。
“累不累？”
风易摇摇头。
“不累。”
“骗人。”风如春说，“两百多里，怎么可能不累？”
风易没说话。
风如春叹了口气。
“行了，去睡一会儿。睡醒了，姐给你做好吃的。”
风易点点头。
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
回头。
“姐。”
“嗯？”
“别再受伤了。”
风如春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好。我尽量。”
风易点点头。
推门出去。
风如春坐在床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有点红。
她躺下来，闭上眼睛。
窗外的天，已经亮了。
风易睡到中午才醒。
他推开门，就闻到了香味。
厨房里，风如春正在做饭。
他走过去，站在门口。
风如春回头看他。
“醒了？”
风易点点头。
“正好，马上就好。去坐着。”
风易走到院子里，在石凳上坐下。
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闭上眼睛。
过了一会儿，风如春端着饭菜过来。
放在石桌上。
“吃吧。”
风易拿起筷子。
低头吃饭。
风如春坐在他对面，也吃着。
吃着吃着，她突然开口。
“对了，那个暗阁副阁主死了，西漠那边肯定要报复。”
风易抬起头。
风如春看着他。
“以后出门，要小心。”
风易点点头。
风如春说：“不过也不用太担心。有姐在，没人能动你。”
风易看着她。
“姐。”
“嗯？”
“你也要小心。”
风如春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好。”
她伸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
“吃饭。”
风易点点头。
低头继续吃。
阳光照在两人身上。
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