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点点头,转身往屋里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
回头。
风如春站在月光下,看着地上的尸体。
月光照在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风易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推门进去。
屋里,风易坐在床上,看着左肩的伤口。
疼。
但他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姐姐的表情。
那种表情,他从来没见过。
冷的,像冰一样。
他突然有点怕。
不是怕姐姐。
是怕姐姐做出什么事来。
他站起来,想出去看看。
刚走到门口,门就被推开了。
风如春站在门口。
手里端着一碗药。
“喝了。”
风易接过来,低头喝。
药很苦,但他一口气喝完了。
风如春接过空碗,放在桌上。
然后她看着他。
“疼吗?”
风易摇摇头。
“不疼。”
“放屁。”风如春说,“筑基刺的,怎么可能不疼?”
风易没说话。
风如春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伸手,在他脑袋上揉了揉。
“下次,别这样了。”
风易抬起头。
风如春说:“我知道你想保护我。但你还不够强。今天来的三个,你杀了一个,伤了两个,已经很不错了。但如果你遇到的是金丹呢?”
风易低下头。
风如春继续说:“我会担心的。你知不知道?”
风易没说话。
只是低着头。
风如春看着他,叹了口气。
“行了,睡吧。明天再说。”
她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停下脚步。
“易儿。”
风易抬起头。
风如春背对着他。
“以后,姐不会让任何人伤你。”
说完,她推门出去。
风易坐在床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躺下来。
闭上眼睛。
嘴角,微微弯起。
第二天早上,风易醒来的时候,闻到了香味。
他推开门,就看见姐姐站在院子里。
阳光照在她身上。
她正在和灵枢院长老说话。
看见他出来,她招了招手。
“过来。”
风易走过去。
老者看着他,点了点头。
“伤得不重,没事。”
风易点点头。
老者说:“昨晚的事,我已经知道了。西漠暗阁这次派了三个筑基,是想试探你们的实力。接下来,他们会派更强的。”
风如春说:“我知道。”
老者看着她。
“你打算怎么办?”
风如春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说:“我要去西漠。”
风易愣住了。
“姐?”
风如春看着他。
“暗阁不灭,我们永无宁日。”
老者的眼神变了。
“你想闯暗阁?”
“对。”
“你疯了?”老者说,“暗阁是西漠最强的杀手组织,里面至少有三个金丹。你一个人去,是送死。”
风如春摇摇头。
“我不是一个人。”
她看向风易。
风易看着她。
风如春说:“他跟我去。”
老者愣住了。
“他?他才筑基初期!”
“我知道。”风如春打断他,“但他是我弟弟。我信他。”
老者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叹了口气。
“你们姐弟俩,真是。”
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
“什么时候走?”
“三天后。”
老者点点头。
“活着回来。”
说完,他走了。
院子里,只剩下姐弟俩。
风如春转过身,看着风易。
“怕吗?”
风易摇摇头。
“不怕。”
“为什么?”
“因为跟你一起。”
风如春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她伸手,在他脑袋上揉了揉。
“傻小子。”
三天后,清晨。
风家老宅门口。
阿福红着眼眶,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林伯拱手行礼。
“小姐,二少爷,保重。”
风如春点点头。
“照顾好家里。”
林伯点头。
“老奴明白。”
风如春转过身,看着风易。
风易背着剑,站在她面前。
穿着一身劲装,是她前两天给他买的。
“准备好了?”
风易点点头。
风如春伸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
“走。”
她转身,大步往前走去。
风易跟上去。
两人并肩走着。
身后,朝阳初升。
照在他们身上。
照在那条通往远方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