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傍晚。
姐弟俩站在大炎国与西漠国的交界处。
身后是大炎的边陲小镇，炊烟袅袅，人声隐约。
前方是西漠的无边荒漠，黄沙漫天，死寂沉沉。
风如春停下脚步，看着那片荒漠。
“过了这条线，就是西漠的地盘了。”
风易站在她旁边，看着那片黄沙。
风如春回头看他。
“怕吗？”
风易摇摇头。
风如春笑了。
“行，那走吧。”
她迈步，跨过了那条无形的界线。
风易跟上去。
两人踏入荒漠。
西漠的夜晚，冷得刺骨。
白天还热得像蒸笼，太阳一落山，温度骤降。
风如春找了一个背风的沙丘，点起篝火。
风易坐在火边，看着跳动的火焰。
风如春从包袱里拿出干粮，递给他一块。
“吃吧。”
风易接过来，低头吃。
吃着吃着，他突然问：“姐，暗阁在哪儿？”
风如春嚼着干粮，随口说：“不知道。”
风易愣了一下。
“不知道？”
“嗯。”风如春说，“暗阁是杀手组织，总部在哪，没人知道。”
风易看着她。
风如春说：“不过，我知道怎么找到他们。”
“怎么找？”
“杀人。”风如春说，“杀他们的人。杀得多了，他们自然会来找我。”
风易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点点头。
“好。”
风如春看着他，笑了。
“不怕？”
风易摇摇头。
风如春伸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
“傻小子。”
第二天，他们继续深入荒漠。
走了半天，前方出现一个小镇。
说是小镇，其实就是几十间土坯房围在一起，中间有一口水井。
风如春停下脚步，看着那个小镇。
“进去看看。”
两人走进小镇。
镇子里人不多，大多是商旅打扮。看见他们两个陌生人，都投来警惕的目光。
风如春不在意，径直走向一家看起来像客栈的土坯房。
推门进去。
里面光线昏暗，几张破旧的桌子，几个喝酒的人。
掌柜的是个中年汉子，看见他们进来，眼神闪了闪。
“两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风如春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先吃饭。”
风易坐在她对面。
掌柜的应了一声，去后厨张罗。
风如春的目光在店里扫了一圈。
那几个喝酒的人，看起来像是普通商旅。但她的手，一直按在剑柄上。
风易也感觉到了什么。
那几个人，目光时不时往这边瞟。
不像是看热闹。
像是在确认什么。
饭菜上来，风如春吃了几口，突然放下筷子。
“走吧。”
风易跟着站起来。
两人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那几个喝酒的人同时站了起来。
“两位留步。”
风如春停下脚步，回头。
为首的是个中年男子，脸上有一道刀疤。
“有事？”
刀疤男子笑了笑。
“没什么大事。就是想问问，两位从哪儿来，到哪儿去？”
风如春看着他。
“大炎来的。去哪儿，你管不着。”
刀疤男子的笑容僵了僵。
“大炎来的？那正好。我们这儿有个规矩，大炎来的客人，得交过路费。”
风如春挑了挑眉。
“过路费？多少？”
“不多。”刀疤男子说，“一个人一千灵石。”
风如春笑了。
“一千？你怎么不去抢？”
刀疤男子的脸色沉下来。
“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一挥手，那几个人同时抽出刀剑。
风如春叹了口气。
“本来想好好吃顿饭的。”
她拔出剑。
然后剑光一闪。
刀疤男子的刀还没举起来，剑已经架在他脖子上。
“你……”
风如春看着他。
“暗阁的人？”
刀疤男子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你怎么知道……”
风如春笑了。
“猜的。”
剑锋一转。
刀疤男子的脖子上多了一道血痕。
他瞪大眼睛，倒了下去。
剩下的几个人脸色大变，转身就逃。
风如春没有追。
她只是收剑，看着那些人的背影。
“跑吧。”她说，“跑回去报信。”
风易站在她旁边，看着地上的尸体。
“姐，他们是暗阁的人？”
“外围的。”风如春说，“真正的高手，不会在这种地方蹲着。”
她转身往外走。
“走吧。等他们来。”
三天后。
他们遇到了第一波真正的暗阁杀手。
两个筑基中期，埋伏在一片沙丘后面。
风如春走在前面，风易跟在后面。
走到沙丘前的时候，风如春突然停下脚步。
“左边五十步，右边三十步。”
风易点点头。
两人同时出手。
风易冲向左边，一剑斩向沙丘后面的人。
那人没想到他会突然冲过来，连忙举刀格挡。
“铛！！”
刀剑相交，火花四溅。
那人的脸色变了。
“筑基？”
风易没理他，第二剑已经刺出。
那人连连后退，拼命格挡。
但他挡不住。
风易的剑太快。
三剑之后，一剑刺穿了他的咽喉。
风易拔出剑，回头看右边。
右边，风如春已经解决了另一个。
正收剑走过来。
看着他。
“不错。三剑。”
风易点点头。
风如春看了看地上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