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如春在绿洲里躺了三天。
三天里，风易寸步不离地守着她。
白天，他守在旁边，看着她的脸色一点点恢复。晚上，他靠在树上，握着她的手睡觉。
第三天傍晚，风如春坐了起来。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上的黑色，已经完全褪去。
“行了。”她活动了一下肩膀，“没事了。”
风易看着她。
“真的？”
风如春伸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
“骗你干什么？”
风易的嘴角弯了弯。
风如春站起来，走到水边，洗了把脸。
然后她回头，看着来时的方向。
“三天了。暗阁的人，应该快来了。”
风易站起来，走到她身边。
风如春看着他。
“怕吗？”
风易摇摇头。
风如春笑了。
“行，那等着。”
第二天清晨。
风易醒来的时候，发现姐姐站在绿洲边缘，看着远方。
他走过去。
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黄沙尽头，有两个黑点。
正在往这边移动。
“来了。”风如春说。
风易握紧剑柄。
黑点越来越近。
是两个人。
一个老者，瘦得皮包骨头，手里拄着一根拐杖。
一个中年人，体型魁梧，光头，脸上有两道交叉的疤痕。
他们在绿洲边缘停下脚步。
老者看着风如春，笑了。
“风如春。果然没死。”
风如春也笑了。
“让你们失望了？”
老者摇摇头。
“不失望。正好，亲手杀了你。”
风如春拔出剑。
“那就试试。”
老者没有动。
他只是看了那个光头中年人一眼。
中年人点点头，大步走向风如春。
每一步，都踩得地面震动。
风如春看着他走近。
然后一剑刺出。
剑光如虹。
中年人没有躲。
他一拳轰出。
拳头和剑尖撞在一起。
“轰——”
一声巨响。
风如春后退一步。
中年人也后退一步。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拳头。
拳头上，多了一道血痕。
“好剑。”他说。
然后他笑了。
“但你杀不了我。”
他再次冲上来。
这一次，他更快。
双拳齐出，每一拳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
风如春不退反进。
剑光闪烁，与拳头碰撞。
“轰轰轰——”
一连串的巨响。
两人战在一起。
风易站在旁边，看着。
他的手，握得很紧。
但他没有动。
因为姐姐说过，金丹的战斗，他插不上手。
他能做的，就是看着。
看着姐姐战斗。
看着姐姐赢。
战斗持续了一刻钟。
两刻钟。
半个时辰。
风如春的剑越来越快。
中年人的拳头越来越慢。
终于——
一剑刺穿了他的胸口。
中年人瞪大眼睛，不敢相信。
“你……”
话没说完，倒了下去。
风如春拔出剑，喘了口气。
然后她看向那个老者。
老者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看着风如春，眼神复杂。
“好。好剑法。”
风如春看着他。
“该你了。”
老者笑了。
他举起拐杖。
拐杖顶端，亮起一道黑光。
黑光越来越亮，越来越亮。
然后，炸开。
无数道黑光射向风如春。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多。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快。
风如春一剑斩出。
剑光如虹，绞碎了大半黑光。
但还有一些，穿透了剑光。
刺进了她的身体。
风如春后退一步。
低头看着那些黑光刺入的地方。
这一次，没有发黑。
但伤口在流血。
很多血。
老者笑了。
“这是我专门为你准备的。不是毒。是血咒。”
风如春抬起头。
“血咒？”
“对。”老者说，“以我自己的血为引，种在你体内。三天之内，你会血流不止。三天之后，你会流干血而死。”
风如春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笑了。
“三天？够了。”
她一剑刺出。
这一剑，比之前任何一剑都快。
老者脸色大变。
他想躲。
但躲不开。
剑尖刺进了他的胸口。
他瞪大眼睛。
“你……你不怕死？”
风如春看着他。
“怕。但杀你，更重要。”
她拔出剑。
老者倒了下去。
风如春站在原地，喘着气。
身上，十几个伤口在流血。
风易冲过去。
“姐！”
风如春摆摆手。
“没事。”
风易看着她身上的伤口。
那些伤口，血流不止。
他撕下衣服，想给她包扎。
但刚包好，血就渗透了布料。
风如春低头看着那些伤口。
“血咒……果然厉害。”
她抬起头，看着风易。
“走吧。找个地方休息。”
风易点点头。
扶着她，慢慢离开绿洲。
身后，两具尸体躺在黄沙里。
风吹过，黄沙慢慢掩埋了他们。
那天晚上，他们在一处废墟里休息。
风如春靠在断壁上，闭着眼睛。
风易坐在她旁边，看着她身上的伤口。
那些伤口，还在流血。
虽然慢了一些，但还在流。
风如春睁开眼睛，看着他。
“别看了。死不了。”
风易低下头。
风如春伸手，在他脑袋上揉了揉。
“怎么，又怕了？”
风易摇摇头。
“不是怕。”
“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