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易抬起头，看着她。
“姐，我能做什么？”
风如春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陪着我。”
风易看着她。
风如春说：“你在这儿，我就不会死。”
风易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点点头。
“好。”
他坐在她旁边，握着她的手。
风如春闭上眼睛。
嘴角，微微弯着。
第二天，风如春的伤口还在流血。
但比昨天慢了一些。
第三天，更慢了。
第四天清晨。
风如春睁开眼睛。
她低头看着身上的伤口。
血，止住了。
她笑了。
“血咒，也不过如此。”
风易看着她。
“姐，你没事了？”
风如春点点头。
“没事了。”
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
然后她看着远方。
“走吧。还有最后一个。”
风易站在她身边。
“最后一个？”
“暗阁大长老。”风如春说，“排名第一的那个。”
风易看着她。
“他在哪儿？”
风如春摇摇头。
“不知道。但杀了前面九个，他会来找我们的。”
她转身，看着风易。
“怕吗？”
风易摇摇头。
风如春笑了。
“行，那等着。”
三天后。
他们在一片沙丘上，遇到了最后一个。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穿着一身破旧的麻衣，坐在一块石头上。
看起来，像个普通的老人。
但风如春停下脚步，脸色变得凝重。
风易也感觉到了。
这个老人，不简单。
老者抬起头，看着他们。
目光在风如春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落在风易身上。
“你弟弟？”
风如春点点头。
老者笑了。
“好。姐弟情深。”
他站起来。
只是一站，整个沙丘都在震动。
风如春握紧剑柄。
老者看着她。
“你杀了九个。不错。”
风如春没有说话。
老者继续说：“但你知不知道，他们九个加起来，也不如我一半？”
风如春看着他。
“知道。”
“知道还来？”
风如春笑了。
“来了，就不怕。”
老者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点了点头。
“好。有骨气。”
他抬起手。
掌心里，什么都没有。
但风如春的脸色变了。
她一剑斩出。
剑光斩向老者。
但在距离老者三尺的地方，停住了。
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老者看着她。
“金丹中期，能杀我九个手下，确实不错。”
他轻轻一推。
那道剑光倒飞回来，斩向风如春。
风如春连忙躲开。
剑光斩在她身后的沙丘上，炸出一个大坑。
风如春的脸色变得凝重。
老者看着她。
“还要打吗？”
风如春深吸一口气。
“打。”
她再次出手。
这一次，更快。
剑光如虹，铺天盖地斩向老者。
老者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那些剑光，在他身前三尺处全部停住。
然后，倒飞回来。
风如春连连躲避。
但还是被一道剑光擦过肩膀。
鲜血飞溅。
她后退几步，喘着气。
老者看着她。
“还要打吗？”
风如春咬了咬牙。
“打。”
她正要再次出手，突然。一道身影从旁边冲了出来。
是风易。
他冲向老者。
一剑刺出。
老者看了他一眼。
只是一眼。
风易的身体就像被什么东西击中，倒飞出去。
摔在十丈外的沙地上。
“易儿！”风如春脸色大变。
她冲向风易。
老者没有拦她。
只是站在原地，看着。
风如春跑到风易身边，抱起他。
“易儿！易儿！”
风易睁开眼睛。
看着她。
“姐……我没事……”
风如春看着他。
他嘴角有血，但眼睛是亮的。
风如春把他抱在怀里。
“傻小子……谁让你冲的……”
风易靠在她怀里。
“我想帮你……”
风如春的眼眶红了。
她抬起头，看着老者。
老者也看着她。
“你弟弟，不错。”
风如春没有说话。
只是抱着风易。
老者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
“我今天，不杀你们。”
风如春愣住了。
老者说：“你弟弟敢冲向我，就凭这一点，我今天不杀你们。”
他转身，往远处走去。
走了几步，他停下脚步。
“下次再见，我不会留情。”
说完，他消失了。
黄沙漫漫，只剩姐弟俩。
风如春抱着风易，坐在沙地上。
很久，很久。
然后她低下头，看着风易。
“疼吗？”
风易摇摇头。
“不疼。”
“放屁。”风如春骂他，“那一击，金丹都扛不住，你一个筑基，怎么可能不疼？”
风易没说话。
只是看着她。
风如春看着他，眼泪终于流下来。
“傻小子……你真是……”
风易伸手，擦去她脸上的泪。
“姐，别哭。”
风如春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还在流。
她把风易紧紧抱在怀里。
“好。不哭。”
风沙漫漫。
姐弟俩抱在一起。
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