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没有回答。风如春摇摇头，回屋去了。
又过了几天，风易第三次做了那个梦。这一次，那个人更近了。近到风易能看清他衣服上的纹路——白色的长袍上绣着云纹，很精致。但脸还是看不清，像隔着一层雾。
“你到底是谁？”风易问。
这次，那个人动了。他缓缓转过身，但脸还是模糊的，什么都看不清。风易盯着那张模糊的脸，那种熟悉感越来越强烈。
“我们见过？”他问。
那个人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风易感觉他在看着自己，虽然看不清他的眼睛，但能感觉到那道目光。
然后那个人伸出手，指向风易的胸口。风易低头看，胸口什么都没有。他抬起头，想再问，但那个人已经开始变淡，越来越淡，最后消失了。
风易醒了。他坐起来，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胸口什么都没有，但他感觉那里有什么东西，暖暖的，像有什么在跳动。
他伸手摸了摸，什么都没摸到。但那种感觉还在。
他穿好衣服，推门出去。天还没亮，月亮还挂在天上。他站在院子里，深吸一口气，然后闭上眼睛，内视自己的丹田。
丹田里，道基在缓缓运转。一切正常。他把神识扩大到全身，一寸一寸地探查。探到胸口的时候，他停住了。
那里有东西。
很小，很微弱，像一粒尘埃，附着在胸口正中的经脉上。如果不是他刻意去找，根本发现不了。他用神识去碰那粒“尘埃”，它突然亮了一下。然后，一个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
“终于等到你了。”
风易猛地睁开眼睛。院子里，月光如水，什么都没有。但那个声音还在他脑海里回荡。
“谁？”他问。
没有人回答。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石头，石头在发光。很稳定的光，像一盏灯。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闭上眼睛，把神识探向那粒“尘埃”。这一次，他看清了。那不是尘埃，是一粒种子。很小，很微弱，但确实是一粒种子，正在发芽。
“你是什么？”他在心里问。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我是灵曜。”
风易的心跳漏了一拍。“灵曜上人？”
“上人？”那个声音笑了，“好久没人这么叫我了。”
风易沉默了。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很快，快到能从胸腔里蹦出来。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
“你在我体内？”
“对。”灵曜说，“准确地说，是我的一缕神识。当年我把这粒道种封在石头里，等待有缘人。你打开了石头，道种就进了你的身体。”
风易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道种？”
“对。天地法则的道种。当年我找到它的时候，它还是一粒种子。我本想自己炼化，但那时候我已经是化神后期，炼化这粒种子对我的帮助不大。所以我把它封在石头里，留给后人。”
风易沉默了一会儿。“你为什么选我？”
灵曜笑了。“不是我要选你，是它要选你。道种有灵性，它会自己选择主人。它选中了你，说明你跟它有缘。”
风易看着手里的石头。“那石头呢？”
“石头是容器。道种离开了，石头就没用了。”
风易把石头放在桌上。他看着那块石头，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在心里问：“道种有什么用？”
“等你长大就知道了。”灵曜说，“现在的你还太弱，承受不了道种的力量。等你的境界够了，道种自然会发芽。到时候，你会明白一切。”
风易还想再问，但那个声音已经消失了。他睁开眼睛，看着桌上的石头。石头不再发光，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一块普通的石头。
他拿起石头，握在手心。还是那么沉，还是那么凉。但感觉不一样了。以前他觉得这块石头是死的，现在他觉得，它是活的。
天亮的时候，风如春推门出来，看见他坐在院子里，走过来。“又做梦了？”
风易点点头，把昨晚的事说了一遍。风如春听完，沉默了很久。然后她伸手，搭在他胸口，灵气探入。片刻后，她收回手，脸色有些凝重。
“感觉到了吗？”风易问。
风如春点点头。“一粒种子。很小，但蕴含着很强的力量。”
她看着风易。“灵曜上人说的没错，你现在确实承受不了它的力量。所以它才蛰伏着，等你变强。”
风易低下头。“我会变强的。”
风如春伸手，在他脑袋上揉了揉。“我知道。”
她站起来，往厨房走。“等着，姐给你做好吃的。”
风易坐在院子里，看着她的背影。阳光照在她身上，她的步伐轻快。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石头，然后把它收好。站起来，拿起剑，开始练。
一剑，两剑，三剑。每一剑都比上一剑更稳，更快，更有力。因为他知道，从今天起，他不再只是为自己修炼，为姐姐修炼。他还要为那粒种子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