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易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道种需要时间稳固。你现在就像一棵刚发芽的树苗，根系还不深。如果拼命修炼，灵气冲击太大，会把根系冲断。到时候别说金丹，筑基都保不住。”
风易沉默了。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胸口。那株幼苗在缓慢地生长着，叶片轻轻摇动。他能感觉到，它在吸收他的灵气，也在反哺他的身体。很慢，但很稳。
“好。”他抬起头，“我慢下来。”
风如春看着他，眼神柔软下来。她伸手，在他脑袋上揉了揉。“乖。”
从那天起，风易的修炼节奏放慢了。以前一天练六个时辰，现在只练四个时辰。以前每天只睡两个时辰，现在睡四个时辰。
风如春每天盯着他，到点就让他收功，到点就让他睡觉。阿福炖的汤从一天两碗变成一天四碗，风如春变着花样给他补身体。鸡汤、鱼汤、排骨汤、猪蹄汤，轮着来。
风易喝汤喝到想吐，但不敢说。因为每次他皱眉头，姐姐就瞪他一眼。“喝。不喝完别想睡觉。”
他就老老实实喝完。
半个月后，道种稳定了。那株幼苗长出了第三片叶子，通体翠绿，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风易能感觉到，它在慢慢改造他的身体。经脉变得更宽，更坚韧。骨骼变得更密，更结实。
肌肉的恢复速度比以前快了一倍，以前练剑受的小伤要两三天才能好，现在一天就好。
风如春每天检查他的身体状况，确认没问题才放心。
这天傍晚，风易正在院子里慢慢练剑，灵枢院长老突然来了。
老者站在月亮门口，看着风易练了一会儿，然后看向坐在石凳上的风如春。“有消息了。”
风如春站起来。“什么消息？”
老者走过来，从怀里摸出一封信，递给她。“西漠那边。暗阁大长老，露面了。”
风如春拆开信，一行一行地看。看完，她的脸色变得凝重。风易收剑走过来。“怎么了？”
风如春把信收好。“暗阁大长老在西漠边境集结了一批人，准备对大炎动手。”
风易看着她。“什么时候？”
“一个月后。”
风易沉默了一会儿。“你要去？”
风如春点点头。“我是灵枢院的金丹，不能不去。”
风易看着她，看了很久。“我跟你去。”
风如春摇摇头。“不行。你的道种刚发芽，不能冒险。”
“我不冒险。我就在旁边看着。”
风如春看着他，眼神严厉起来。“风易。”
风易低下头。风如春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让我想想。”
那天晚上，风如春坐在院子里，看着月亮，很久没有说话。风易坐在她旁边，也没有说话。过了很久，风如春突然开口。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想让你去吗？”
风易看着她。
风如春说：“不是因为你不强。你现在筑基初期，加上道种的力量，打筑基中期没问题。我担心的是。。”她顿了顿，“我担心的是，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办。”
风易愣住了。
风如春看着他，月光下她的眼睛很亮。“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你出了事，我就什么都没了。”
风易低下头。过了很久，他抬起头。“姐，我也一样。你出了事，我也什么都没了。”
风如春看着他，眼眶有点红。她伸手，把他拉过来，抱在怀里。“傻小子。”
风易靠在她怀里，一动不动。月光照在两人身上，院子里很安静。
过了很久，风如春松开手，看着他。“行。一起去。”
风易的眼睛亮了一下。
风如春伸手，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但得答应我三件事。”
“什么？”
“第一，不许冲在前面。你就在后面看着。”
风易点点头。
“第二，遇到危险就跑。不许逞能。”
又点点头。
“第三——”她顿了顿，“活着回来。”
风易看着她。“好。”
风如春笑了。她站起来，往屋里走。“行了，睡觉。明天还要赶路。”
风易站起来，往自己屋里走。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姐。”
“嗯？”
“你也是。活着回来。”
风如春回头看着他，笑了。“好。”
月光下，姐弟俩各自回屋。明天，他们又要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