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易想了想。“幸福。”
风如春笑了。“为什么?”
“因为还在一起。”
风如春愣了一下,然后伸手在他脑袋上揉了揉。“傻小子。”
第十天,风易的右肩能活动了。他试着拿起剑,挥了两下,疼得直冒冷汗,但骨头没裂。风如春在旁边看着,没拦他,只是说:“慢慢来,别急。”
从那天起,风易每天在屋里慢慢练剑。不追求速度,不追求力量,只是让右肩适应挥剑的动作。道种的力量缓缓流入右肩,温养着受伤的经脉和骨骼。每一天,他都能感觉到自己的恢复——昨天挥十下就疼,今天能挥二十下。昨天只能抬起手臂到肩膀的高度,今天能举过头顶。
风如春每天来看他练剑,偶尔指点几句。“肩膀放松,别绷着。”“对,就这样。”“够了,今天到这儿。”
第十五天,风易能正常挥剑了。虽然还不能全力出手,但至少不疼了。赵长老来复查,摸了摸他的右肩,点了点头。“恢复得不错。再过半个月,应该能完全恢复。”他看了风如春一眼,“风长老,西境那边催得紧,你看——”
风如春打断他。“等他好了再说。”
赵长老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风易看着风如春。“姐,我可以跟你去西境。我的伤不碍事。”
风如春看着他。“不碍事?你右肩还没好利索,遇到金丹怎么办?再帮我挡一刀?”
风易低下头。风如春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想帮忙。但你先把伤养好。养好了,去哪儿都行。养不好——”她顿了顿,“哪儿都别想去。”
风易点点头。
又过了半个月,风易的伤彻底好了。赵长老最后一次来复查,摸着他的右肩,确认骨头完全长好了,经脉也恢复如初。他点了点头。“可以了。以后注意别让同一个地方再受伤,不然容易落下毛病。”
风如春站在旁边,听到“可以了”三个字,脸上的表情终于松了下来。她看了风易一眼。“收拾东西,明天出发。”
第二天清晨,姐弟俩离开镇北关。赵长老送到城门口,看着风如春。“西境那边,暗阁大长老亲自坐镇,你要小心。”
风如春点点头。“赵长老,保重。”
赵长老看了风易一眼。“小伙子,不错。好好活着。”
风易抱拳。“多谢长老。”
两人出了城门,走上官道。风易回头看了一眼镇北关的城墙,黑色的巨石在晨光中泛着冷光。他转回头,看着姐姐的背影。她走在前头,步伐很快,很稳。道种在胸口轻轻跳动,很安心。
“姐。”他开口。
“嗯?”
“西境那边,暗阁大长老是金丹巅峰。你打得过吗?”
风如春沉默了一会儿。“打不过。”
风易愣了一下。“那怎么办?”
风如春回头看着他。“打不过也得打。他是金丹巅峰,我也是金丹中期。差一个境界,但不是不能打。”她转过头,继续往前走,“而且,我还有你。”
风易跟上去。“我能做什么?”
风如春笑了。“跟在我后面,别死。”
风易点点头。两人并肩走在官道上,身后是北境的荒山,前方是西漠的方向。道种在风易胸口轻轻跳动,像在为即将到来的战斗热身。他深吸一口气,加快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