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在他旁边坐下，压低声音。“风易兄弟，我爹说想见见你。”
风易看着他。“见我？”
“对。他对上古修士的东西特别感兴趣，听说你身上有道种，想亲自看看。”沈青笑了笑，“不是要你的道种，就是看看。我爹研究这个几十年了，就是好奇。”
风易沉默了一会儿。“我姐知道吗？”
“我这不是先跟你说嘛。你回去跟你姐姐商量商量，改天约个时间。”沈青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急，慢慢考虑。”
他走了。风易坐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道种跳得比刚才更快了一些，节奏不稳。风易伸手按在胸口，感觉到它的跳动，一下一下，有点慌。他在心里说：没事。道种跳了几下，慢慢平复了。
风如春转过头看着他。“他又跟你说什么了？”
风易把沈青的话重复了一遍。风如春听完，端着酒杯的手没动，眼睛盯着桌面，像是在想什么。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
“他想看，就让他看。”
风易愣了一下。“什么？”
“让他看。但不在这儿，不在沈府，在灵枢院。”风如春放下酒杯，“在灵枢院，有赵长老在，有其他长老在，他不敢乱来。在他家里，谁知道他会干什么。”
风易想了想。“什么时候？”
风如春看了他一眼。“不急。等他再提的时候再说。现在提，显得我们太着急。”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在风易碗里，“吃饭。别想那么多。”
风易低头吃排骨。排骨是糖醋的，酸甜适口，但他吃不出什么味。道种在胸口轻轻跳着，节奏恢复了正常，不快不慢，像是在说：听她的。
宴会散了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姐弟俩出了灵枢院，走在天京城的街道上。街上的人少了，店铺也关了大半，只有几家酒楼还亮着灯。风如春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风易跟在后面，踩着姐姐的影子。
“姐。”他开口。
“嗯。”
“沈院长想看我身上的道种，他真的只是想看看？”
风如春没回答，走了一会儿，才说：“也许吧。也许不只是看看。但不管他想干什么，我们都不能让他觉得我们在怕他。”
风易点点头。两人继续往前走，月光照在雪地上，把整条街照得像白天一样亮。风易踩着雪，咯吱咯吱响。道种在胸口跳着，节奏和脚步声混在一起，像是在打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