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意沈院长的检查。但我提了条件。”
沈晚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叹了口气。“你比你师兄聪明。”她继续写字,字迹比上午工整了一些。
傍晚收工的时候,沈晚叫住他。“风易。”
他转过身。
沈晚从怀里摸出一枚玉简,递给他。“这是今天整理的时候发现的,跟之前那两枚是同一人所写。里面记载的是如何用道种温养经脉的方法。你可能用得上。”
风易接过玉简,道了声谢。沈晚摆了摆手,转身走了。她的背影在昏暗的走廊里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拐角处。风易站在那儿,看着手里的玉简,道种在胸口跳了一下,像是在说:好人。
晚上回家,风如春在火盆边烤火,手里拿着一封信,已经写好了。风易走过去,看了一眼,信是写给沈院长的,措辞客气,但条件写得很清楚——赵长老必须在场,不探查经脉和丹田,结果不公开。
“你看看,有没有漏掉的?”风如春把信递给他。
风易看了一遍,摇了摇头。“没有。”
风如春把信折好,装进信封,封口用蜡封了,盖上自己的印章。“明天让人送过去。”她把信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你说沈院长会同意吗?”
风易想了想。“会。”
“为什么?”
“因为他想研究道种。这些条件虽然限制了他,但至少他能看到一部分。如果不同意,他连看都看不到。”
风如春笑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算计了?”
风易没说话。风如春伸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行了,去睡觉。明天还要去藏书楼。”
风易站起来,往自己屋里走。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姐。”
“嗯。”
“沈晚今天又给了我一枚玉简。是她师兄写的,关于用道种温养经脉的方法。”
风如春沉默了一会儿。“她师兄的事,她跟你说了?”
“说了。她说沈院长以前也找过她师兄,想研究他的功法。后来她师兄不去了,就觉得有人盯着他。”
风如春没说话,盯着火盆里的炭火,看了很久。火盆里的炭火暗了,她又加了几块,火又旺了起来。“沈晚这个人,不简单。”她终于开口,“她给你这些东西,不光是好心。”
风易看着她。风如春说:“她是在提醒你。她不想直接说沈院长的坏话,但通过她师兄的事,让你自己看清。”
风易想了想。“她是个好人。”
风如春笑了。“也许吧。但好人也有自己的目的。”她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去睡吧。”
风易推门进了自己的屋。他点上灯,把那枚新得的玉简拿出来,神识探入。里面记载的内容比前两枚更深,讲的是如何利用道种的力量温养经脉,让经脉变得更宽、更韧、更通畅。方法不难,但需要耐心,需要每天坚持,不能间断。
他把玉简收好,吹灭灯,躺在床上。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被子上,白晃晃的。道种在胸口轻轻跳着,节奏很慢,像是在做梦。风易闭上眼睛,想着沈晚的话——“你比你师兄聪明”。他不知道沈晚的师兄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他长什么样,更不知道他现在是死是活。但他知道,那个人的东西,通过沈晚的手,到了他这里。这算不算一种缘分?他不知道。道种跳了一下,像是在说:算吧。
第二天一早,风如春让人把信送去了沈府。下午,回信就来了。沈院长同意所有条件,还特意加了一句——“风长老思虑周全,在下佩服。第一次检查,定在三日后,灵枢院议事厅,赵长老届时在场。”
风如春看完信,把信递给风易。风易看完,把信还给她。
“三日后。”他说。
“三日后。”风如春点了点头,“这几天,你好好准备。别让沈院长觉得我们敷衍。”
风易点点头。道种在胸口跳了一下,节奏比平时快了一点,像是在说:准备好了。风易伸手按在胸口,感觉到它的跳动透过掌心传回来,一下一下,很稳,很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