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其中一个中年人说,“盯了一天,没出来过。”
老者点点头。
“灵枢院那个老家伙呢?”
“今天一早去了城里,还没回来。”
老者冷笑一声。
“天助我也。动手。”
四个中年人正要动身,老者突然抬手。
“等等。”
“怎么了?”
老者眯起眼睛,盯着前方。
雪地里,一个瘦削的身影正朝他们走来。
手里握着一把剑。
月光照在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老者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有意思。这小崽子,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四个中年人也都笑了。
“凝气初期,也敢出来?”其中一个说,“真是不知死活。”
“别大意。”老者说,“上次来的三个,就是小看了他,才栽了跟头。按计划行事,速战速决。”
“是。”
两个中年人率先冲了出去。
剩下的两个守在老者身边,随时准备接应。
风易看着那两个冲过来的身影,握紧了剑。
凝气巅峰,两个。
比他强,但没强到不可战胜。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迎了上去。
第一个中年人一掌拍来,掌风呼啸,带着凝气巅峰的全力一击。
风易没有硬接。
他只是侧身一闪,同时一剑刺向对方的肋下。
中年人脸色一变,连忙收掌格挡。
但风易的剑太快。
剑尖划过他的手臂,留下一道血痕。
“找死!”
中年人大怒,双掌齐出,狂风暴雨般攻向风易。
风易不退反进,在掌影中穿梭。
一剑,两剑,三剑。每一剑都刺向对方的要害。
中年人不得不连连后退。
另一个中年人见势不妙,连忙从侧面攻来。
两个凝气巅峰,一左一右,夹击风易。
风易的压力陡增。
但他没有慌。
他只是盯着两人的动作,在掌影中寻找破绽。
突然,他看见了。
左边那个中年人出手的时候,右肋会露出一个空当。
只有一瞬间,但够了。
风易一剑刺出,直取那个空当。
“啊!”
左边那个中年人惨叫一声,捂着肋下倒退。
右边那个中年人脸色大变,攻势更加疯狂。
风易一边后退,一边格挡。
突然,他的后背撞上了什么。
是一棵树。
没有退路了。
中年人狞笑一声,一掌拍向他的脑袋。
就在掌风即将碰到的瞬间,风易往旁边一闪,那一掌拍在树上,树干应声而断。
与此同时,风易的剑已经刺进了中年人的胸口。
“你!”
中年人瞪大眼睛,不敢相信。
风易拔出剑,看着他的尸体倒下。
然后转过身,看着剩下的三个。
远处,老者的脸色变了。
“废物!”
他骂了一声,然后亲自出手。
身形一闪,直接扑向风易。
筑基中期。
比上次那个筑基初期强得多。
风易根本来不及反应。
一只大手已经抓向他的脖子。
就在那只手即将碰到的瞬间!
“铛——”
一声轻响。
老者的手突然停住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
一截剑尖,从胸口透出来。
“你?”
他转过头,就看见灵枢院长老站在他身后。
老者的脸色变得惨白。
“你不是?”
“不是去城里了?”灵枢院长老笑了笑,“骗你的。”
老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喷出一口鲜血。
然后,倒了下去。
剩下的两个中年人脸色大变,转身就逃。
但他们刚迈出一步,两道剑气已经追上了他们。
“噗通”,“噗通”。
两声闷响,两人倒在雪地里。
雪地里,一片死寂。
风易站在月光下,浑身是血。
有自己的,也有敌人的。
灵枢院长老走过来,上下打量着他。
“伤得怎么样?”
风易低头看了看自己。
左肩中了一掌,火辣辣地疼。手臂上有几道伤口,正在流血。但都不致命。
“没事。”
老者点点头。
“不错。两个凝气巅峰,能撑这么久,还杀了一个。”
风易没说话。
老者看着他,突然笑了。
“你姐要是知道你现在的样子,肯定又要骂你。”
风易的嘴角动了动。
老者伸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
“行了,回去吧。剩下的我来处理。”
风易点点头,转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他停下脚步。
“长老。”
“嗯?”
“谢谢你。”
老者摆摆手。
“谢什么谢。等你姐回来,让她请我喝酒。”
风易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雪还在下。
他走在雪地里,一步一步,往家的方向。
身后,月光照在雪地上,照着那几具尸体。
回到老宅,林伯和阿福已经从地窖里出来了。
看见他浑身是血地回来,阿福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二少爷,您又受伤了!”
“没事。”风易打断他,“帮我打盆水。”
阿福连忙去端水。
林伯站在旁边,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风易自己处理了伤口,换上干净的衣服。
然后他走到桌前,看着那两把断剑。
沉默了很久。
他拿起那两把断剑,走到墙角,把它们靠在墙上。
然后他拿起铁剑,转身往外走。
“二少爷,您去哪儿?”阿福问。
“练剑。”
风易头也不回。
院子里,雪还在下。
他站在雪里,举起剑。
开始练。
一剑,两剑,三剑……
雪落在他身上,落在他剑上。
他浑然不觉。
只是练剑。
练到天亮。
远处,传来零星的鞭炮声。
腊月三十了。
明天,就是新年。
风易收剑,抬头看着北方。
姐姐,快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