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如春没有反应。
风易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闭上眼睛。
按照老妪教的方法，神识探入。
一瞬间，天旋地转。
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站在一个熟悉的地方。
风家老宅，后院。
但一切都不一样了。
天空是血红色的，院子里长满了杂草，墙壁上爬满了裂缝。
地上，躺着一个人。
风易走过去。
是姐姐。
她躺在地上，闭着眼睛，浑身是血。
风易的心猛地一抽。
他蹲下来，伸手探向她的鼻息。
没有呼吸。
“姐！”
他的声音发抖。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害死了她。”
风易回头。
身后站着一个人。
和他一模一样。
只是眼睛是血红色的。
“是你。”那个“风易”说，“是你害死了她。”
风易站起来。
“我没有。”
“你有。”那个“风易”说，“你太弱了。你保护不了她。所以她死了。”
风易的手握紧。
“她没有死。”
“她死了。”那个“风易”指着地上的尸体，“你看，她就躺在那儿。你救不了她。”
风易看着地上的姐姐。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那个“自己”。
“你不是我。”
那个“风易”愣了一下。
风易说：“我不会说这种话。”
那个“风易”的脸色变了。
“你怎么知道？”
风易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那个“自己”。
“我姐在哪儿？”
那个“风易”冷笑一声。
“你找她？你找她干什么？你只会拖累她。”
风易没有说话。
他只是往前走了一步。
那个“风易”后退了一步。
“你干什么？”
风易又往前走了一步。
那个“风易”又后退了一步。
“你疯了？我是你！”
风易继续往前走。
一步一步。
那个“风易”退到了墙角。
“你别过来！”
风易走到他面前。
看着他。
“你不是我。”
那个“风易”的脸上露出恐惧。
“我是！我就是你！你最怕的事，就是她死！她死了，你就什么都没有了！”
风易摇摇头。
“她不会死。”
“你怎么知道？”
风易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说：
“因为她答应过我。”
那个“风易”愣住了。
风易说：“她答应过我，不会死。”
那个“风易”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的身体开始消散。
化作一缕缕黑烟，消失在空气中。
血红色的天空消失了。
杂草消失了。
裂缝消失了。
风易发现自己站在一个熟悉的地方。
还是后院。
但这次，一切都很正常。
阳光明媚，院子整洁，树上的叶子绿油油的。
风如春站在院子中央，背对着他。
风易走过去。
“姐。”
风如春转过身。
她看着他，眼眶红红的。
“你怎么进来的？”
风易没回答。
只是看着她。
风如春走过来，走到他面前。
伸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
“你是不是傻？”
风易挨了打，嘴角弯起来。
风如春看着他，也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流下来。
她伸手，把风易拉进怀里。
抱住。
“傻小子！”
风易被她抱着，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风如春松开手。
她擦了擦眼泪。
“行了，出去吧。我还有雷劫要渡呢。”
风易看着她。
“我等你。”
风如春笑了。
“好。”
密室的门打开。
风易睁开眼睛。
老妪站在他面前，看着他。
眼神里带着震惊。
“你，你真的把她叫醒了？”
风易点点头。
老妪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叹了口气。
“你们姐弟俩……真是。”
她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停下脚步。
“她渡雷劫需要三天。你在这儿守着吧。”
风易点点头。
老妪走了。
风易回过头，看着盘膝而坐的姐姐。
她闭着眼睛，但眉头不再紧锁，脸色也红润了一些。
风易在她旁边坐下。
守着。
等她醒来。
三天后。
密室上空，雷云汇聚。
第一道雷劫，轰然落下。
风如春睁开眼睛。
她的眼睛，亮得像星星。
她站起来，走出密室。
风易跟在她身后。
雷云翻滚，电闪雷鸣。
第二道雷劫落下。
风如春抬手，一掌拍散。
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
每一道都比前一道更强。
但她都接住了。
第九道雷劫落下的时候，整个灵枢院都在颤抖。
风如春站在那里，浑身被雷电包裹。
但她没有倒下。
雷光散去。
她站在那里，浑身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金丹境。
成了。
风如春转过身，看着风易。
笑了。
“傻小子，姐现在是金丹了。”
风易看着她。
“姐。”
“嗯？”
“你真厉害。”
风如春愣了一下。
然后她哈哈大笑。
走过来，伸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
“那当然。”
风易的嘴角弯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