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还有一些，穿透了剑光。
刺进了她的身体。
风如春后退一步。
低头看着那些黑针。
黑针刺进皮肤的地方，开始发黑。
“有毒。”白袍老者笑了，“暗阁秘制的毒。金丹也扛不住。”
风如春抬起头。
看着他。
“是吗？”
她一剑刺出。
这一剑，比之前任何一剑都快。
白袍老者根本来不及躲。
剑尖刺进了他的胸口。
他瞪大眼睛。
“你……你中毒了……怎么还能……”
风如春拔出剑。
看着他倒下。
然后她转过身，看着风易。
风易站在大厅入口，一直看着。
没有动。
但他的手，握得很紧。
风如春走过去。
走到他面前。
“没事。”
风易看着她身上的黑点。
那些黑点，正在扩散。
“姐……”
风如春摇摇头。
“说了没事。”
她往前走了一步。
然后，身体晃了晃。
倒了下去。
风易接住她。
抱着她。
“姐！”
风如春闭着眼睛，脸色发黑。
风易的手在发抖。
但他没有慌。
他抱着姐姐，冲出大厅。
冲出城堡。
跑进荒漠。
跑。
拼命地跑。
他不知道去哪儿。
只知道跑。
跑到有人能救她的地方。
不知道跑了多久。
前方出现一片绿洲。
很小，只有几棵树，一汪水。
风易抱着姐姐，跑过去。
把她放在树下。
看着她发黑的脸。
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从怀里摸出解毒丹。
那是姐姐给他准备的。
他倒出三枚，全部塞进姐姐嘴里。
然后他握着她的手。
等着。
等了一刻钟。
两刻钟。
一个时辰。
姐姐的脸色，还是没有变。
风易的手，越来越凉。
他低下头。
把脸埋在姐姐的手心里。
“姐……”
他的声音沙哑。
“你说过……你不会死的……”
“你答应过我的……”
“姐……”
眼泪滴在姐姐手上。
一滴，两滴，三滴。
不知道过了多久。
一只手，搭在他脑袋上。
一个虚弱的声音响起。
“哭什么哭……我还没死呢……”
风易猛地抬起头。
风如春睁着眼睛，看着他。
脸色还是发黑，但眼睛是亮的。
风易愣住了。
“姐……”
风如春看着他。
“傻小子……哭得真难看……”
风易的眼泪又涌出来。
但这一次，是笑着流的。
“姐，你没事？”
风如春喘了口气。
“死不了……那个毒……我扛得住……”
风易握着她的手。
“姐，你别吓我……”
风如春看着他。
“好了……别哭了……扶我起来……”
风易扶起她。
风如春靠在他身上，大口喘气。
过了一会儿，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上的黑色，正在慢慢消退。
“这毒……真厉害……”她说，“差点就扛不住了……”
风易看着她。
“姐，以后别这样了。”
风如春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好。我尽量。”
风易摇摇头。
“不是尽量。是一定。”
风如春看着他。
月光下，他的眼睛很亮。
很亮。
她伸手，在他脑袋上揉了揉。
“好。一定。”
绿洲里，篝火燃起。
风如春靠在树上，闭着眼睛休息。
风易坐在她旁边，守着。
过了一会儿，风如春睁开眼睛。
“对了，刚才那个白袍老头说的，你听见了吗？”
风易想了想。
“他说你是金丹中期。”
风如春笑了。
“他不是猜的。是真的。”
风易愣住了。
“你……突破了？”
风如春点点头。
“杀了那个第七长老之后，就突破了。”
风易看着她。
“你怎么不告诉我？”
风如春说：“怕你担心。”
风易沉默了。
风如春看着他。
“怎么，生气了？”
风易摇摇头。
“没有。”
“那怎么不说话？”
风易看着她。
“姐，你真厉害。”
风如春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那当然。”
她伸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
“行了，睡吧。明天还有三个呢。”
风易点点头。
靠在她旁边，闭上眼睛。
风如春看着他。
月光下，他的脸很安静。
她笑了笑。
也闭上眼睛。
绿洲外，风声呼啸。
绿洲里，姐弟俩靠在一起。
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