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什么?”
“不过到了遗迹里,一切听我指挥。我说退就退,我说跑就跑。不许逞能,不许擅自行动。”
风易点点头。“好。”
风如春伸手,在他脑袋上揉了一下。“乖。吃饭。”
下午,风易没有练剑。他坐在院子里,闭上眼睛,感受道种的力量。今天调动道种的时候,他发现了一件事——道种的力量不是无限的。全力输出的时候,只能维持大约一炷香的时间。一炷香之后,力量就会明显减弱。他需要想办法延长这个时间,或者找到更有效率的用法。
他试着引导道种的力量,不让它一次性涌出,而是像流水一样,缓缓地、持续地输出。试了几次,效果不错。虽然瞬间爆发力降低了,但持续时间延长了一倍。
风如春坐在旁边,看着他折腾,偶尔指点几句。“别太用力,道种还小,经不起折腾。”“对,就这样,慢慢来。”“行了,今天就到这儿,别把它累坏了。”
风易收功,睁开眼睛。风如春递给他一碗绿豆汤。“喝点。”
风易接过来,低头喝。甜的,放了不少糖。他抬头看着姐姐。“姐,道种的力量,是不是可以一直用?”
风如春摇摇头。“不行。道种的力量需要时间恢复。你用得多,恢复得就慢。用得少,恢复得快。关键是找到平衡。”
风易点点头,把绿豆汤喝完。他站起来,拿起剑,走到院子中央,开始练剑。这一次,他没有追求速度,而是追求流畅。一剑接一剑,像水一样,连绵不绝。道种的力量缓缓地流入剑中,不多不少,刚好够用。
风如春坐在石凳上,看着他练,嘴角微微弯起。她想起自己刚突破金丹的时候,师父也是这样看着她练功的。那时候她不理解,为什么师父总是一坐就是半天,什么都不做,只是看着。现在她懂了。看着一个人慢慢变强,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接下来的二十天,风易每天都在特训。早上实战,上午修炼,下午练剑,晚上感悟道种。他的进步肉眼可见——剑法更快、更准、更刁钻;道种的运用更熟练、更持久、更有效率;筑基初期的修为也彻底稳固了,隐隐有向中期迈进的趋势。
风如春看在眼里,没说什么,只是每天多给他做一碗汤,多放一勺糖。
第二十八天的晚上,风如春把风易叫到院子里。月光下,她站在院子中央,手里拿着木剑。
“最后一天特训。”她说,“今天不是实战,是测试。”
风易看着她。“测试什么?”
风如春说:“测试你的极限。用你最强的招数,全力进攻。不要留手。”
风易握紧木剑。“你确定?”
风如春笑了。“确定。来吧。”
风易深吸一口气,调动道种的力量。这一次,他没有任何保留,全力输出。道种在胸口剧烈跳动,力量如洪水般涌出,流入右臂,汇入木剑。木剑爆发出刺目的光芒,照亮了整个院子。
他冲了上去。一剑,两剑,三剑——每一剑都带着道种的力量,快如闪电,重如千钧。风如春没有站在原地,她动了。金丹中期的速度全力展开,在剑光中穿梭。她的木剑每一次格挡都恰到好处,不多一分,不少一毫。
两人的身影在月光下交错。剑光闪烁,破空声不绝于耳。
第十七剑的时候,风易的剑尖再次碰到了风如春的衣袖。但这一次,风如春没有停下。她反手一剑,轻轻点在风易的胸口。
风易后退三步,稳住身形。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那里有一个白点。
风如春站在对面,低头看着自己的衣袖。上面也有一个白点。
她抬起头,笑了。“平手。”
风易看着她,也笑了。月光下,姐弟俩相视而笑。道种在风易胸口轻轻跳动,像是在庆祝。
风如春走过来,伸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不错。一个月前你说打不过我,现在能打平了。”
风易低下头。“是你让我的。”
风如春挑了挑眉。“谁让你了?你用了道种的力量,我用了金丹中期的速度。各凭本事,公平得很。”
风易抬起头,看着她。风如春伸手,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疼吗?”
“疼。”
“疼就记住。以后不管遇到什么对手,都要像今天这样,全力以赴。”
风易点点头。“记住了。”
风如春笑了。“行了,回去睡觉。明天出发。”
风易愣了一下。“明天?”
“对。东越那边来消息了,遗迹附近有异动,得提前出发。”她转身往屋里走,“快去收拾东西。”
风易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月光下,她的步伐很快,但很稳。他突然想起一个月前,她说“等你赢了我就让你打头阵”。现在他赢了,她真的让他去了。
风易转身回屋,开始收拾东西。剑、丹药、符篆、换洗的衣服。他把东西装进包袱,放在床头。然后坐在床上,闭上眼睛。道种在胸口轻轻跳动,很稳,很安心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