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易看着那个黑点。“不能飞过去吗?”
风如春摇摇头。“岛上有禁飞阵法,元婴以下都飞不过去。只能坐船。”
风易点点头,继续看着那个黑点。海风吹过来,带着咸腥的味道。道种在胸口轻轻跳动,像是在回应什么。风易把手按在胸口,感觉到道种的跳动比平时快了一些。
“怎么了?”风如春问。
风易感受了一下。“道种在跳。比平时快。”
风如春皱了皱眉,伸手搭在他胸口。灵气探入,片刻后收回手。“它感应到了什么。”
风易看着她。“遗迹里的东西?”
“可能。”风如春看着远处的黑点,“灵曜上人说过,这块石头跟天地法则有关。如果道种有反应,说明遗迹里可能也有跟天地法则相关的东西。”
风易沉默了一会儿。“会是法则碎片吗?”
风如春摇摇头。“不一定。可能是,也可能不是。但不管是什么,小心点总没错。”
风易点点头。两人站在甲板上,看着远处的黑点越来越近。海风越来越大,海浪也越来越高。船开始摇晃,风易扶着栏杆,稳住身形。风如春站在他旁边,稳如磐石。
“晕船吗?”她问。
风易摇摇头。“不晕。”
风如春笑了。“比你爹强。他第一次坐船,吐了三天。”
风易的嘴角弯了弯。风如春伸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行了,进去吧。外面风大。”
两人转身往船舱走。走了几步,风易回头,又看了一眼远处的黑点。道种在胸口轻轻跳动,像心跳,又不完全是。他转过身,跟着姐姐走进船舱。海风吹过来,船继续往前。远处的黑点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
两天后,船到了蓬莱岛。
岛不大,但很高,中央有一座山峰直插云霄。山脚下是一片沙滩,沙滩后面是茂密的树林。船停在岛东边的码头,码头上已经有人在等着了。为首的是个中年男子,穿着东越的官服,留着短须,看起来很精干。他身后站着几个修士,都是筑基境。
风如春下船,中年男子迎上来,拱手行礼。“风长老,久仰大名。在下东越礼部侍郎陈明远,奉朝廷之命接待各位。”
风如春点点头。“陈大人客气了。大炎的其他人到了吗?”
陈明远说:“到了。赵长老三天前就到了,现在在营地等着。”
风如春挑了挑眉。“赵长老也来了?”
陈明远点点头。“赵长老亲自带队,带了一百名修士。加上风长老的人马,大炎一共来了两位金丹,一百二十名修士。”
风如春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带路吧。”
陈明远转身,领着他们往岛上走。风易跟在姐姐身后,目光在四周扫过。岛上很安静,除了海浪声和风声,什么都听不见。树林里偶尔有鸟叫声,但很快就消失了。他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风如春走在他前面,步伐很稳。走了大约一刻钟,前方出现一片空地。空地上搭着几十顶帐篷,中间最大的一顶帐篷前站着一个人——正是赵长老。
赵长老看见风如春,笑了笑。“风长老,路上辛苦了。”
风如春走过去。“赵长老,你怎么亲自来了?”
赵长老叹了口气。“遗迹的封印比预想的复杂,需要三个金丹才能破开。孙婆婆受伤未愈,来不了。秦昭在东线脱不开身。只能我来了。”
风如春点点头。“情况怎么样?”
赵长老转身,指着山峰的方向。“封印在山顶。三天前又开始松动了,灵气波动比上次更强。如果再不破开,可能会引发海啸,到时候东越沿海的城市都要遭殃。”
风如春皱了皱眉。“这么严重?”
赵长老点点头。“所以得抓紧。今天休息一天,明天一早上去。”
风如春点点头,转身看着风易。“听见了?”
风易点点头。
“今天好好休息,明天跟我上山。”
风易点点头。
赵长老看了风易一眼。“你弟弟也去?”
风如春说:“他跟我。”
赵长老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行。小心点。”
当天晚上,风易躺在帐篷里,睡不着。他翻了个身,听着外面的海浪声。道种在胸口轻轻跳动,比白天跳得快了一些。他闭上眼睛,把神识沉入体内。道种的叶子在轻轻摇动,像是在期待什么。
“你感应到了什么?”他在心里问。
道种没有回答。它只是轻轻地跳动着,像心跳,又像是某种呼唤。
风易睁开眼睛,看着帐篷顶。明天,他要跟姐姐上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