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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深秋(1 / 2)

马车在官道上走了五天,风景从戈壁变成了荒山,从荒山变成了丘陵,从丘陵变成了田野。风易靠在车壁上,看着窗外的变化。他喜欢看这些——看绿色一点点多起来,看村庄一个个密起来,看炊烟在傍晚时分从屋顶升起。这些让他觉得踏实,觉得沙城那个鬼地方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风如春的伤好了大半。她能自己上下马车了,不用他扶;能自己吃饭了,不用他喂;偶尔还能在歇脚的时候走几步路,虽然走不快,但至少不用他背着。赵长老给的疗伤丹是好东西,加上金丹后期的体质,恢复速度比大夫预想的快得多。

但她还是会疼。风易知道,因为她走路的时候左肩会比右肩低一点,坐久了会换姿势,睡觉的时候只朝右侧躺,从来不朝左。他看在眼里,没说。说了也没用,她会瞪他,说“大惊小怪”。

第五天傍晚,马车进了青州地界。

路两边的杨树叶子黄了,风一吹就往下掉,铺了一地。空气里有烧柴火的味道,混着炊烟和泥土的气息。风易深深吸了一口,觉得这个味道比天京城的任何香料都好闻。

“快到了。”风如春也看着窗外,她的表情比平时柔和了一些,嘴角微微弯着,像是在笑,又像是在想什么。

马车在青州城门口停下。城门还是那个城门,灰扑扑的,门洞里的石板被踩得光滑发亮。守城的士兵换了,不是以前那批,但查验身份的流程还是一样的。风如春亮出令牌,士兵看了一眼,连忙放行。

进城之后,风易把头伸出窗外。街道还是那些街道,铺子还是那些铺子,卖烧饼的老头还在老地方,连围裙上那个破洞都还在。他想笑,又忍住了。

马车拐进那条熟悉的巷子,在老宅门口停下。风易跳下车,去敲大门。刚敲了两下,门就开了,像是里面的人一直在等。

阿福站在门口,身上系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他看见风易,愣了一下,又看见后面下车的风如春,锅铲掉在了地上。

“小姐!二少爷!”他的声音又尖又响,带着哭腔,“林伯!林伯!小姐和二少爷回来了!”

林伯从后院跑出来,跑得太快,差点在台阶上绊一跤。他扶住门框,站稳了,看着风如春和风易,嘴唇哆嗦了几下,最后只说了句“回来就好”,声音是哑的。

阿福已经哭上了。他蹲在地上捡锅铲,捡起来又掉了,掉了又捡,眼泪啪嗒啪嗒掉在地上。风如春走过去,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哭什么哭?又没死人。”

阿福抹着眼泪站起来。“老奴就是高兴……”

风如春走进院子。院子里那棵老槐树还在,叶子也黄了,落了一地。石凳还在原来的位置,墙上被风易练剑砍出的痕迹还在,一条一条的,像伤疤。她站在院子中央,环顾四周,没有说话。

风易跟在她后面,也看着这一切。道种在胸口轻轻跳着,节奏比平时慢了一些,像是在享受这个时刻。

阿福去厨房忙活了,说要好好做一顿饭。林伯把他们的行李搬进屋里,出来的时候眼眶还是红的。风如春在石凳上坐下,风易坐在她旁边。两人都不说话,就坐着,看着院子里的老槐树,看着树上的叶子一片一片往下落。

“姐。”风易开口。

“嗯。”

“你还记得吗?小时候你在这棵树上给我绑过一个秋千。”

风如春想了想。“记得。你荡了没两下就摔下来了,哭了一天。”

“我没哭。”风易说。

“你哭了。哭得可响了,半个城都听见了。”

风易低下头,嘴角弯了弯。风如春也笑了。两人坐在石凳上,一个低头笑,一个仰头看树,谁也不说话,但气氛很暖。

阿福做了一大桌子菜。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鱼、炖鸡汤,还有风易最爱吃的红烧肘子。他把菜一样一样端上来,摆了一桌子,然后站在旁边,搓着手,眼睛亮亮地看着他们。

“阿福,坐下一起吃。”风如春说。

阿福连忙摆手。“老奴不饿,老奴吃过了……”

“坐下。”风如春的声音不大,但不容置疑。

阿福看了看林伯,林伯点了点头。阿福在旁边坐下,腰挺得笔直,只敢坐半个屁股。风如春给他夹了一块排骨,又给林伯夹了一块。林伯低头说了声“多谢小姐”,声音还是哑的。

风易低头吃饭。红烧肉还是那个味道,甜口的,比天京酒楼做的甜得多。但他觉得,这个更好吃。可能是因为习惯了,可能是因为这是家里的味道。

吃着吃着,阿福突然开口。“小姐,您的伤……”

“没事了。”风如春说。

阿福看了看她左肩——她穿了一件高领的衣服,把脖子和肩膀都遮住了,但左肩那里还是比右肩高一点,绷带缠得太厚了,遮不住。阿福的眼泪又下来了,但他没哭出声,悄悄用袖子擦掉了。

风如春假装没看见。

吃完饭,风易帮阿福收了碗筷。风如春坐在院子里,林伯在旁边站着,跟她说了这几个月青州城的事——谁家娶媳妇了,谁家生孩子了,谁家老人走了,东街的米铺涨价了,西街的布庄关门了。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但风如春听得很认真,不时问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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