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易在她旁边坐下。“那又怎样？”
风如春转过头看着他。“那又怎样？沈青那个人，心眼比针尖还小。你上次赢了他，他记着呢。他爹当了院长，他就有权了。到时候给你穿小鞋，你怎么办？”
“我不怕。”风易说。
“我知道你不怕。但我不想你受委屈。”
风易沉默了一会儿。“姐，你也想当院长？”
风如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我一个客卿长老，来天京才几个月，凭什么当院长？”她摇了摇头，“我不是想当院长，我是担心。沈副院长那个人，比沈青难对付一百倍。他能爬到今天这个位置，靠的不是他儿子的心眼，是他自己的手段。”
风易想了想。“那我们怎么办？”
风如春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什么也不办。该干什么干什么。他当他的院长，我当我的长老。井水不犯河水。”她往厨房走，“你饿了是吧？我去做饭。”
风易跟在她后面。“我来帮忙。”
“你帮什么忙？你会切菜吗？”
“会。”
“你会颠勺吗？”
“不会。”
“那你就坐着等。”风如春把他推出厨房，“别在这儿碍事。”
风易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姐姐在里面忙活。她系上围裙，把头发扎起来，从水缸里舀水洗锅。她的左肩还是不太灵便，抬胳膊的时候会顿一下，但她动作很快，一点不像受过伤的人。
不一会儿，厨房里飘出了香味。风易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闻着那个味道，觉得肚子更饿了。道种跳了好几下，像是在催饭。
饭做好了，两菜一汤，简单，但热乎。风如春把菜端上来，在他对面坐下。“吃吧。”
风易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咸淡刚好，不油不腻。他低头吃饭，吃得很慢。风如春也吃着，两人都不说话。
吃到一半，风如春突然开口。“易儿。”
“嗯。”
“明天开始，你跟我去灵枢院。”
风易抬起头。“去干什么？”
“藏书楼有批新到的典籍，需要人手整理。我跟赵长老说了，让你去帮忙。”她顿了顿，“不是让你去干活，是让你去露个脸。灵枢院的人得知道你是谁，知道你是我弟弟。这样以后沈青想动你，也得掂量掂量。”
风易想了想。“好。”
风如春看着他。“不问我为什么？”
“你说了，露脸。”
风如春笑了。“行，吃饭。”
两人继续吃饭。窗外的桂花树在夜风中轻轻摇晃，枝丫上的叶子已经落光了，光秃秃的，但看着也不难看。风易觉得，等明年春天，它还会长出新叶子。什么东西都会长出新叶子，只要根还在。